“好大胆的贼！”呼的一声，一极是劲的风力直袭那扣拿柳昭的人。

柳儿微笑：“相公不须着恼，你虽是见到女孩便献殷勤，但实在光明磊落，毫无歹心，我会跟他讲个明白，不过，你日后还是改一改这脾气的好。”

柳昭神大振，泅了过去，柳儿果真把他拉上船，借了一船上手的衣服给他换，又好，有酒有肴，一面又与他烘衣服等，柳昭乐得飘飘然的，几乎连姓什么也给忘了。

舱内灯光大亮，一切都瞧得真切，这最后闯之人，正是那矮胖少年，手中的亮银画桨方自迅急扫，那个抓住柳昭左臂之人就是那个十八九岁的佩剑少年，上一袭长衫，面如冠玉，极是俊潇洒。

柳昭支支吾吾的，但当不得她再三追问，只好答：“我打荆州来时，路上碰上了他，发觉他一直跟踪着我，这倒没有什么，但昨日我们又在码上碰面，那时我正要搭人家便船南下，这厮无端端辱骂于我，后来就打起来了。”

柳昭讶：“他在哪儿？”

柳昭听风辨位，左手使一招隐微式反拿敌手，谁知左肩受过伤，转动不灵，招数才发一半，肘弯上的臂儒已被对方指抓牢，但觉此人五指逾钢铁，半边顿时麻木，同时之间，一阵急疼攻心，顿时满汗下。

矮胖少年气得满面通红，双脚跺，但他素来不惹女，是以空自暴气恼，却不开喝骂。

柳儿：“他一直跟着我们，想是怕你欺负我”柳昭眉一皱，恼：“我柳昭堂堂六尺之躯，怎肯欺负女孩？这厮混帐得很，瞧来非得拼个死活是不行的啦！”

不久天已黑，柳昭已换回自己的衣服，神采奕奕，与柳儿同舱中，灯下相对，此时船已停靠在一个河弯内，柳儿：“跟你打架的人叫什么名字？”

船舱中本是一片漆黑，蓦地透一丝灯光，微光之下隐约可见柳昭和柳儿坐在一块儿，踢门之人迅快抢，伸手向柳昭抓去。

柳儿笑：“你又来献殷勤了，还说要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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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银画桨堪堪打中佩剑少年后背，矮胖少年一瞧不对，中大喝一声，宛如平地打个霹雳，只震得舱中之人，个个耳鼓疼鸣，他吐气开声之际，同时使劲煞住画桨去势，但画桨去势何等猛恶劲厉，哪里能煞得住，砰的一声仍然打中佩剑少年后背。

佩剑少年从两人上翻开一侧，五指仍然牢牢拿住柳昭臂上，柳儿最先坐起，低一瞧，只见柳昭满大汗，面焦黄，连忙叫：“哎，相公快放手…”

这瞬息间，柳儿已瞧来人态潇洒，不不矮，不不瘦，并非那矮胖少年，不觉惊咦一声。

柳昭顿时心和气消，笑：“姑娘说得是，这脾气该改，我去把他叫上船来可好？”

柳儿哼一声，：“自然不该，下一次决不饶你。”

柳儿声喝：“笑什么？”

舱中一阵大，人仰翻，那佩剑少年压住柳昭、柳儿二人，矮胖少年目瞪呆，竟忘了上去把他们拉起。

柳儿纤手一动，舱中陡然一片黑暗，跟着发半声尖叫，似是声音便被人掩住嘴。

柳昭此时已冒面，一副垂丧气的神情，也不泅向船去，柳儿叫：“相公，你来。”

陡然间，又有一人影闯舱内，此人落脚极重，船大为摇晃，只听他暴声喝：

当他们对答之时，船已沿江向下驶行。这刻已远离码，忽听岸边传来响亮的笑声，柳儿向岸上望去，只见那个矮胖少年拍手大笑，原来他也沿着江岸追了下来。

柳儿星连眨，沉片刻，笑：“那船上可有女孩么？”柳昭面上一红，，她又：“他定是骂你专调戏女之事，对不对？”

柳昭心想这妮行事古怪，好玩得很，便过去坐在她旁，一副迷迷的样。

柳昭没打采的：“我犯不着又空喜一场。”

柳昭嘻嘻一笑，暗想这叫人法极是别致新鲜，忽觉船微微一晃，接着舱门砰一声被人踢开。

柳昭又，却见她神情毫无异样，当下大为放心，只听那柳儿沉：“既是如此，这位相公极可尊敬，该当请他上船来敬他一杯。”

声音虽是柔悦耳，却远远传到七八丈远的矮胖少年耳中。

柳儿又是怜惜，又觉这话说得好笑，当下：“这回我不哄你了。”

柳昭摇：“我不知。”

他愣一下，笑声立止，洪声：“这法很妙，我难不该笑？”

周围还有好些泊岸船只，此时传来互相惊问之声。

柳儿讶：“你们连姓名都不知，就拼命厮杀？为的何故？”

柳昭诞脸直笑，中叨念：“这般可姑娘可罕曾见，我缭难言，灵魂儿飞上半天…”这几句是西厢记艳词，柳儿也不着恼，微微一笑，说：“相公益发轻狂啦！”珠儿一转，心想：“我虽然不介意他的轻薄，却须给他一教训。”当下取一方黑布，说：“我虽也不便上岸请那位相公，你过来坐在我边，我自有法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