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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降龙一杖青田夺剑(7/7)

袁青田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嫂既不涉,那大哥你还烦恼些什么呢?”

“唉,故此事情之奇,常人意料之外。那是因为她的缘故,我才困扰到这样。”

袁青田茫然,等他继续说下去。

“是她不肯啊!”袁文宗只说这么一句,袁青田立刻恍然大悟。

袁文宗又喟叹:“是她不肯啊,她果真是人间仙,岂能屈居姬妾地位?不过当我回到家里,虽觉得你大嫂大俗,但念起这两年好之情,以及犹在耳际的盟誓。我又岂能无端休她?青田,我怎么办才好?”

这一问把青田问哑了。若以他看破世情的想法,这问题本便不存在,但那困扰中的人并不是他,于是便大大为难了。

他闭无言,良久,才嗫嚅:“大哥,这桩事慢慢再商量。看你日困愁城,真是人比黄瘦。我们不如到什么地方走走…”

袁文宗同意了这提议。袁青田不敢提起沈家园,忖想一下,便提议:“我们此刻往宝林寺一趟。那儿不仅饶有园林之胜,而且我也极想拜会阔别半年的方丈明理大师。”

袁文宗无可无不可他徐徐站起来。青田是骑来的,当下吩咐书童着人备,以及带备笔砚之类。那书童名字是小,年纪已有二十,面目淳朴,一向最是忠心。得了吩咐,连忙赶着办好。当下三人一同门。袁氏兄弟并骑先行,小随在后面。径向十五里路远的宝林寺发。

个把时辰之后,便到了宝林寺。这宝林寺占地极大,寺中除了宏伟庄严的建筑外,还有园亭地丘,树木郁苍。小桥掩映其间,使人连其中,恍如在名山寻幽探胜。

他们本是相熟之客,因此虽然大半年没来,寺中僧侣仍认得他们。这时因为得知寺中唯一可以倾谈的明理大师,正在功课,不便打扰。两人便连佛殿也没去,一径穿树过桥,来到一座小丘的红事中,暂时落座。

袁文宗近来好酒,是以那书童小已带备一瓶竹叶青。这时命他拿来,在石几上摆两个酒杯,斟满酒之后,两人各持一杯。

袁文宗苦笑一下,仰饮了大半杯,袁青田浅呷一:“这竹叶青虽是香醇,但冽之极,大哥慢慢饮。”

袁文宗举手遥指:“青田你看,不这里乃是世外之地,到了秋天,也是景萧疏,目凄凉。今日不绿能与你登临此地,而且幸有青州从事,以佐谈兴。你别阻拦我的兴。”

袁青田见他说得沉郁,便不多言。转之间,三杯落肚,袁文宗面上微,神采动。

独自坐在序下石阶上,忽然张沤唱,却是当地民谣。这大片幽静的地方,只有他一把声音汇唱,便显得十分凄清孤独。

袁文宗频频叹气,自斟自饮,又喝了三盅。袁青田喝着闪酒,也有了儿酒意,忽然觉得袁文宗这自寻烦恼的人,委实又可晒又可怜。转瞧见亭阶上的小,那悠然自得的样。霎时心中闪过一光亮,如有所悟,却又未曾真个得着这妙悟真谛。

文宗大声:“将沉醉换悲凉,请歌莫断…”

随着语声,竟然下两行情泪。

袁青田正待劝,袁文宗摆手:“唉,你别理我。你说得对,百丈红尘中,多少情丝很网,等人们自己撞去,再无能自,我还是一了百了,将这可恼浮生捐弃。”

袁青田也不知他的话是真心的,抑是随。沉一下,再抬瞧他时,只见他一脸决的神情,甚至乎带轻松的神,这才暗自一惊。

:“青田啊,我反复把这念想过,可是又不敢着意细思。如今好得多了,但觉心中无甚挂碍…”

亭下步声乍响,一个装束古怪,面目黛黑的僧人,从树荫那边转来,袁文宗好像又忘了方才的话题,睁大醉:“那不是天竺来的僧人么?”

袁青田应声是。但见那僧人上斜披的白纱飘飘,在亭下那溪边树下趔趄一下。法相应严之极。在这幽林小溪之畔,乍见这么一位画中罗汉般的天竺僧人,使人顿生一洒落尘的情致。

那天竺僧人的光,移到红事上。袁文宗霍然站起,但不稳地摇摆一下。

他招手:“大师请来享上。”

那天竺增人诵一声佛号,飘洒地走上事来。彼此一接近了,但觉那天竺僧人鼻目陷,广显方颐,波黑的长眉下面,那两目光智慧光芒。他打量袁氏兄弟一,开

“施主一念轻生,却惹下后无穷事故。”

这天竺异僧说的汉语,不但利,而且纯正非常。这刻一开,便中袁文宗心事,使得袁氏兄弟禁不住诧异地啊一声。

三人落座之后,袁文宗摇:“不才并不至于轻技父母之躯,不过,却是必空门,托庇于佛祖座下。免得千般烦恼,日夕侵啮此心。”

那天竺异增轻轻:“一切早已前定,贫憎不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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