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臾回顾：“你问我们的大小么？”

钟荃连忙摇，可是那老史已经顾自：“唉，说起来真像一二十四史，不知从何说起。总之，都是袁相公不好，不，该是那和尚不好，无端使大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咳！”

钟荃哪听得懂他说的话，同时也不想懂，糊地嗯一声。

“那位小姑娘把剑经送回来，又有什么用？”老史回顾一下，又：“徒然使大小起往事，所以我把那本书搁在我的屋里。”

“那位小姑娘是谁呢？是不是穿白衣裳的？”他撇开其他的话，急急追问。“对了。”

老史回瞧他一下，问：“你认识她么？啊，你不认识。”他从钟荃的表情上看回答，便继续遭：“她姓陆，叫什么名字可不知，也是峨嵋派的，但比起十年前来找大小的主，可惹人情得多了。当年若是她来，我拼着大小责备，也肯主把那本剑经给她，不必像那女士般求了大半天。”

“果真是她…”钟荃自言自语。

他记得邓小龙也推论过那白衣姑娘可能是峨嵋云剑客陆平的女儿陆丹。

当年陆平在百洲比剑大会，被铁手书生何培所伤败，回山忿意而死，于是无形中已结下一段梁。

这陆丹也曾听闻传说，却不料真有其人，而且容颜之艳，与及武功之湛，比请江湖传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个儿又前哺：“幸亏她不知我是…”

一说什么？”老史大声问：“说大声儿啊，我耳朵不大行，听不见咧。”

“没有说什么，”他连忙大声回答，一面设法找话来敷衍。他：“我是在想，那位姑娘一个女儿家，要那剑经来什么用呢？”

那老叟突然止步，瞅住他教训地：“小伙哪，你别这么说，就跟普通人那样，总以为女人怎样怎样，其实，女人中也有了不起的呢！比方我那位大小，她虽然自幼长大于官宦之家，但是，她真了不得，走路可以像飞鸟一般，还听说她有三手剑法，天下无人能破哩。我一也不懂刀剑的玩意儿，但十年前那女士恳求了大半天，也仅是为了那三手剑法，大约也不会假。小伙你以后千万再别看轻女人…”

“是，是。”钟荃唯唯而应。

老史见他同恭顺，心中甚喜，策杖再走。

走了好久，但见前面是个山拗，旁边一所矮小的石屋。

老叟指：“那屋便是我住的，转那山坳，便是大小的石屋了。”

两人走到屋前，老史带他屋暂坐，说：“你且坐一会儿，我到前面瞧瞧大小有没有睡着？啊，不是，她说这叫练什么功咧。”说话之间，缓缓走到门，忽又回：

“若你嫌等得烦，可以到外面溜达，或者看看那剑经也好。”

钟荃应了，回看时，靠窗一张古旧的木桌上，摆着杯壶等，旁边搁着一本薄薄的书。

老史拄杖之声渐远，终于听不见了。

他坐在木板床上，呆呆地神。

杂的思路转到昨天早上，在那片繁密的桃林中，匆匆一面的白衣少女陆丹，前宛如现她那圆圆的面孔。

并且向他甜甜地笑着。

他挥一下手，那动作似乎是要把前的幻象挥掉。

歇了一下，他站起来，在屋中徐徐踱着。

终于，脚步停在窗前那张桌旁，光向窗外搜索了一会儿无聊地收回来，却凝住在那本书上。

那书的扉页极是致，而且闪闪有光，敢情是用上等丝绢糊的面。

左上方题着几个字，那是“拦江绝三大剑式”等字样。

旁边还有四个较小的字，那是“天下无双”四字。

钟荃皱皱眉，似笑非笑地细细看那些字，但觉笔划娟秀清，别饶风姿。

于是断定是女手笔，心中忖：“天下无双这四个字评语，未免太夸了。即使我昆仑门中的无上心法云龙大八式，也不敢这样矜夸哩。想那白眉大师伯，当年功力造诣，已近天人之际，终究也会败在瘟煞君朱五绝的弓下。

“可想而知。录下本无绝对之事，题这本班的人，恐怕是敞帚自珍，还未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想着想着，倾耳听一下，屋外并无动静。终于忍不住伸手，把那绢面的首页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