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是说闯去瞧瞧么？”武主嘘一声，：“别叫我姑娘！我告诉你，默公一功力不在老山主之下，他天生暗哑，不能言语，情凶暴无比，少年之时一向跟随老山主，后来见他情太凶暴，又贪女财宝，便命他守在此地。他的府之内金银山积，财宝无数，还有好几个女人。我以前也只来过一次，就不敢再来！”

向慎行和赵岳枫这时才晓得她何以大现畏怯之意，要知死在刀剑之下还落个痛快，若是被那默公擒住施以横暴，自是比死难过于倍。

两人一面说着，脚下不觉缓缓向前移动，看就快走到赵岳枫藏的石之前。赵岳枫拼命向石里挤迫，终是缩不去，急到极之时，把心一横，反而安泰平静，便待现去。

只听叮的一声，对面石中现那满华服的默公。他凶睛圆瞪，举步走到武、向两人面前。

武主欠施礼，说：“奉老山主之命秘墓有事！”行完礼探手，取一块金牌给他。默公中奇异得有如野兽般的光芒，凝瞪住她手中金牌。

赵岳枫瞧得清楚，原来默公凝视的是武主那只纤白皙的手，并非那块金牌，不由得大大一凛。但接着记起她那一夜毫不抵抗彭霸天之事，转念忖：“她分明不是贞烈女，就算不幸遭受默公横暴，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正在想时，默公伸手接过金牌，咧嘴狞笑，举手指指外谷，作个手势。

武主：“老前辈可是教外面的人都去？”武默公，举拐架在上。赵岳枫和向慎行都莫名其妙，武主解释：“他说这是本山规矩，咱们就把查、任二兄叫来。”

默公等他们聚齐之后，挥手着他们后退，接着挥拐扫在一株径尺的松树上，只听树摧折之声有如响雷一般，那栋古松上半截直飞开去，落在左边石边。

赵岳枫一伸手抓住一横技，不让松树倒下，恰好遮住石。直到这时，才大大放心。

云、向等人只默公显功示威，见他功力如此雄浑劲，不觉失相顾，默公侧让路，武、向等人不敢迟疑，直奔去。

赵岳枫看默公也跟着众人去了，赶推倒松树，迅快奔外谷。大大吐了气，寻路到那座四季常的山谷中。

任野老见到他，初时也没讲话，其后见他不住发怔，神变来变去，又大有坐立不安之态。老人家心中已知他定然藏有莫大心事。

当下说：“赵老弟，你还是离开此地的好！这等日你怎能过一辈？我年纪老迈，来日无多，与你大不相同。”

赵岳枫暂时抛开心事，说：“你老在山中居住已达二十余年之久，不知当初如何安得心的？”

任野老微笑：“我原本是大名任家之人，到了三十余岁之际，武林中略有薄名，家中也以我为主，人生之中各得意之事都尝试过，直到六十余岁，忽觉武功上不能扳倒武公的话，大是遗憾。因此上离家外，不顾家人儿女反对，独自来到风崖…”

赵岳枫睁大双，问：“你们手谁赢了？”

任野老淡淡：“不分胜败，因为我们本不曾手！”赵岳枫一怔，不用言语。他又接着：“我走上风崖之时，忽然悟一个理，于是转到这后面群山之中，逍遥过活。”

赵岳枫诧讶不已，问：“老丈悟什么理？也让小弟听听行不行？”

任野老说：“我越是迫近一步，生死之念就越发鲜明。你要知大凡一个人活了几十岁，看岁月无多，便不由得时时想及生死这个秘奥。我们回想一下，懂事之前的时光，一日也好，千百年也好，都是渺渺茫茫，也不知竟是如何就活在世上。然后又想到了死，死后我们还有觉没有？现在我们活着，别的人疼痛冷，我们只能猜测，无法受。反之我们的疼痛冷，别人也不晓得。”

赵岳枫听得有糊涂，一味瞪发怔。

任野老：“总而言之，我就是我，谁也不能分享，那么死了之后，这个我往哪儿去了？千百年之后还会再现么？还是从前的我么？”

赵岳枫听得呆了，说：“小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任野老说：“老哥哥我一来享受过人生，二来到去日无多，是故不禁会想起生死之谜。你年轻力富，觉得时光尚多，所以不会想及这些！我迫近铁时，忽然悟凡是留恋尘世一切之人，总想不破生死一关，因此上我抛弃一生，在山荒野中独自过活，生亦不忧，死亦不惜，这理你懂不懂都没有关系，咱们去找蜃玩玩。”

赵岳枫想起前事，摇：“我是觉得事情有不妥…”任野老微笑自去，走数丈，赵岳枫迅急追奔上去，说：“你老可晓得风崖后有个葫芦形的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