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然有一赫赫的威仪。

这人自然就是她的师兄武瞻了，他在一群武林手簇拥之下，到后园来巡视场地。然而眉宇之间，却透一丝寂寞。

当他见到梦小之后，这一丝寂寞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加。

梦小看在中，突然间觉得他十分可怜。

她暗自忖：

“武师兄一世英雄惯了的人，权柄在手，已历多年。但他仍然抑郁失意，因为我已不属他了，这是他心中很明白的事。或者正因我已不属于他，所以他才对我的去留，特别介意吧？”

武瞻听取了一些手下人的报告之后，突然间向梦小：

“师妹，你在想什么事？如若是愚兄办得到的，不妨告诉我，我可为你作主。”

他在此时忽然提这个话题，显而易见的情势已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假如梦小要嫁给朱宗潜，她在今日的集会中，自须有个切实的取舍态度。

今日的约会，虽然是中原武林联合起来，对付冰，可是结局如是中原获胜，则外侮已除，便到内哄了。

这时梦小的去留，实是东厂方面成败的一大关键。

武瞻有见及此，不得不设词先行探询明白。

梦小听了他的话，又是一阵，忖：

“师兄以往一向都受我敬仰，他的话我只有服从的份儿。但如今他却得看我的态度，以定决策。可见得天下之事，盛衰兴替，原是没有准则的。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人生就是如此。”她因为生了怜悯之心，这时不但不看小了武瞻，反而到心得很，但觉自己前些日，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她缓缓：

“我的心事你应该知的，最主要的当然莫过于如何应付冰了！其次，我很为你和朱宗潜担心。”

她说到后面这两句，已压低声音，别人无从听见。

武瞻心中如受重击，但表面上仍然保持风度，微笑：

“假如我从此不找他们的麻烦，谅也可以相安无事。”

梦小摇：

“只怕不然，朱宗潜的为人果敢决断，他如是信不过你，定必趁此机会，与你一拚，弱存亡，就在当时决定，以我看来，你们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真是使我最焦急痛苦之事？”

武瞻：

“朱宗潜武功诚然，又复才智绝世，不易相与。不过如果我全力对付他，也未必不能收拾了他。”

梦小素知这位师兄沉多智，直到现在，连她也未能尽知东厂的真正实力。

换言之，武瞻手下尚有些什么奇人，她还摸不清楚，只此一端，可概其馀。

她皱起柳眉，叹了一声，但觉此是她最束手无策之事。

她在这夹之中，已堪堪被他们轧扁了。

她暗暗想：

“纵然我对师兄毫无情，但单论这十多年来的关心照顾，传文授武之情，也不能让他死于朱宗潜，我自家坠情网之中，才会对他关心。唉！这真是自作自受。假如我以前不坠朱宗潜的情网之中，今日就不致于左右为难了。”

她撇开了情上的牵累不谈，冷静地考虑一下，那武瞻的话也没有夸大。

事实上放当今之世，真真正正可与朱宗潜一拚之人，大概也只有武瞻而已。

若论武功，这两人各有所长，皆是登峰造极的境界，毫无疑问可以一拚。若论才智识略，亦是各有所长。

朱宗潜以机智应变之才，冠绝当代。

武瞻则是沉稳健，蓄养已久，基牢固无比。

同时他为人行事，辛辣狠毒之，也是举世罕有其匹。

无论如何，这两人简直就是当代两大英雄。

假如朱宗潜的，与武瞻全不相，则这两大，未始不能互容，在武林中产生一制衡作用。

然而梦小知得很清楚，朱宗潜乃是天潢贵胃，假如在六七年前朝廷中的一场政治风暴，没有把朱宗潜的父亲牵涉内，则今日武林之中，绝对不会有朱宗潜这一号人。

他还是当他的千岁殿下，武瞻则照旧掌他的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