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危机。

其次是吕惊鸿，由于她面上有黑纱遮掩而看不见表情，不过现在观察她的人是沈神通，当然大有分别，所以吕惊鸿隐藏于面纱后面，尽是刺激满足的表情，已经在各份细微动作中告诉沈神通了。

第三个是金算盘，他不但没有刺激满足表情，甚至还稍稍不甚耐烦之意。

金算盘既不满意，亦无怜悯，他只有不耐烦，然则他等候的是什么？究竟什么场面才可以使他觉得刺激和满足。

这些人似乎都已经疯狂，沈神通暗中寻思，普通人若是变成疯成，已经十分可怕，也已经十分不易制服，何况是这些一手。

还有最麻烦的问题是，朝廷律例明文规定：凡是心神错者，任何行为不负责任。

所谓“任何行为”自是包括了伤人、杀人在内。

换言之，如果有人能证明金算盘、吕惊鸿、陶正直乃至黑夜神社杀手们都是心神错者，则不论多少人被他们残杀待而死，也都不能象待正常人一样审判和制裁他们。

这法律在受害人乃亲友看来，当然是不合情理之至，哪有杀伤人家、人家、甚至杀死人家的犯罪者，不可以受惩罚的？

这过话说回来，若从另一个角度观来看“惩罚”、“制裁”对于心神错者其实已失去意义，法律本来就不是为“报复”而设，所以受害者以及亲友也只好自认倒霉了，谁叫你不是心神错呢？不过如果有权选择的话，相信你也决不肯自愿变成一个心神错者，虽然你明知可以获得法律上若特权。

总之，沈神通考虑到就算能够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但如果他们到时一表现心神错征象，情况上会转变，转变成法律完全失去了效用。

但这还不是问题，真正问题在这些人，似疯狂而又非疯狂，除了某些情况之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醒，更为理智。

所以对付这人，怎能大公无私地依法办理呢？

上述观察以及结论也是说时罗嗦，其实却有如电光一闪就掠过沈神通心了。

沈神通一回，已看见战场中形势的变化，那是石田泓一忽然以鬼魅般飘忽迅快动作，离开了木桩范围。

任何人凭常识也知石田泓一若是没有木桩以及细钢丝的帮助，一定挡不住大牧场猛急如风火的冲杀攻势。

刘双痕惊讶得不觉大声：“他想嘛？难他活得不耐烦了。”

他大声说话，这一使沈神通万分激赏，因为此举显示刘双痕果然智慧过人，原来刘双痕不但发现陶正直对他生“可怕”之情，并且还知陶正直必会回答他的疑问，于是就上利用这奇异的（或者可以称为呕心）条件。

“他绝不想死。”陶正直果然回答“我猜他大概要利用那些狼犬…”

石田泓一形又飘忽又迅快，一眨间已经到达圆形茅屋。

屋内数十狼犬急噪狞恶的咆哮吠叫声听来十分森厉刺耳，但他却好象听到仙乐一样，因为它们不蛤可以救他一命，而且还一定可以咬死一些敌人。

本来这是最恶毒的秘密武，在预计中到这一招，必可一举杀死所有敌人。

谁知大牧场的铁骑不但个个武功妙，大是超事前估计，而且那些极牢的木桩，却也忽然十分作怪，竟会被孙忍大枪挑折了八之多。

所以大牧场虽然只分一半人，而这半人也已死了一半，但石田泓一的确已支持不住，不得不发动最后的秘密武，虽然这一来秘密已，还有六个大牧场的人已不能再用这个方法对付，但石田泓一已经顾虑不得这么多了，究竟命是自己的，如果失去这条唯一的命，就算大牧场人全死光，这战果实在也跟他毫无关系了。

石田泓一一下就掠到圆形茅屋，并且依照预定路线，跃上茅屋中心位置。

这时他的已经掉转变成下脚上，好象“”一样向茅屋下去。虽然姿势变成如此，但石田泓一自己却知并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但不吃惊忧虑，反而十分兴。

因为他疾下去的位置由屋直到地面，却没有阻隔，茅屋内本来有个大铁笼，但这个位置却开了个圆。不过如果地面仍然是地面的话，石田泓一就算不至于撞昏，也一定仍然狗笼里面，不会觉得愉快。

由于他知有一个地，他可以很容易就躲那还算宽敞的地内，因而犬群既对他不能构成威胁，而且若另有别的灾害，他也只不过是隔岸观火而已。

他下降速度极快，霎时已穿过茅，也穿过铁笼上的圆，当他抵达地面时，一只手也已经扳开一支钢闩（没有武功的人自然是不到这一）。他顺顺利利从轻巧翻板一个掉了下去。

他还听到翻板打个转之后“卡达”锁起的声响。这是使跟踪而来的狼犬群不至于也掉在地里的巧设计，上面虽然下不来，但他知可以随时去，故此十分放心。

可惜突然有一件不在计划之内的情形发生，使他一切兴与放心都化为乌有。

那就是当他提气轻想打个跟斗，以便双落地之时，门忽然一阵疼痛，那是被针刺的疼痛而已。可是门却不是别的地方，门就是天灵盖，亦即是婴儿生时凹微微动那一块。

人类全许多地方若是被针刺，那怕二三寸也最多不过是疼痛而已，可是天灵盖位置若被针刺一下，简直就如心脏被刺中一样。

石田泓一“咕咚”一声，象死猪一样掉在地上，便不足为怪了。

圆形茅屋的茅和板忽然有三十几个大火冒起，转瞬间就变成火海一样。

别人不去说他，沈神通却及时看见金算盘对于这一切（包括石田泓一倒茅屋，以及茅屋起火）完全没有丝毫惊讶神，因此不问可知，这一切情况他早已知。换言之，金算盘即使不是这些事件的主角，也必定是支持以及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