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因”现在的却是“果”的分了。

“让我们回到题内话。”净意和尚缓缓说：“我不是说过宇宙内一切都是相对的，都是二元的么？情和理智正是一个好例。当你心都被情之火燃烧之时，你决找不到一丝一毫理智的影。反过来说，当你极为理智之时，情也决不会抬，小幻天家派正是专走情及的路。而扬州风楼刘家却是理智路。情理智虽然是互不相容的，但亦互不相克，这两东西虽然可以同时存在你一之内，但此长则彼消，却也是我们经验中显而易见的事实。”

“刘家武功心法讲究的是无善无恶，无无憎，无喜无惧等等原理，完全要合乎自然运行之理。这意思就是说必须尽力排除，尽力摒弃一切情和念，所以称为大自然剑法。”

沈神通直到现在才：“这些理论分析虽然很辟妙，但我怀疑实际上对刘双痕有没有帮助？”

“表面上看来好像没有帮助，但理论是实行之母，我们必须先从理论上找寻推究，才知我们要克服的是什么障碍。”

净意和尚看看他们表情，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反对，没有异议的意思，才又说：“在先天上，情力量比理智大得多，所以小幻天家派的武功成就既快又，可以归速成武功类型内，但大自然剑法却相反，正如世上尽多十几岁少年就已经是染有许多不良嗜好的坏，但十几岁的圣贤却是罕有稀闻的事一样。我们不妨从这方面加以推究，相信可以找对刘双痕有帮助的办法。”

沈神通和刘双痕都耸起耳朵聆听，他们当然也了解净意和尚并非早就有成竹，只不过利用谈方式一步步找寻而已。

“据我看天下一切宗教圣者，一切理德的贤哲，他们首先必须能够控制情，每一情都是一个难关，也可以称为劫，你若要破关祛，只有一个方法，就是面对劫，决不能躲避也不能找另一条路企图绕过去。”

和尚大概已经找方法，所以光更见湛明，微微而笑。

“我的意思是说刘双痕不但要面对情劫难，还要一步主动去找寻情险关，这是唯一可以帮助你突破的法门，你所惧怕的敌手既然是吕惊鸿，当然不可以找她。以我看来，陶正直是一个很理想的人选。”

沈神通倒一冷气，和尚找的人选果然很对，但只怕找得不太对了，只怕刘双痕过不了这一关，天知“人面兽心”陶正直有多少变态古怪手段？严温和陶正直关系极之密切，所以只要看着严温为例就足够了，刘双痕若是变成第二个严温，那是多可惜多可怕的事。

除了林长寿不时握拳咆哮，神态悍猛之外，其余三人都不作声，看来也都很平静安详。

和尚既然是真正家人，一旦人空境，任何杂思妄念都污染他不得，沈神通多智沉，内心情绪向来不诸形。

但刘双痕居然也能够很安详，以他的年纪阅历，能有这襟修养实是难得之至。

沈神通想起有关刘双痕四件小事。

一是月楼崔家双生姊妹丽可得叫人移不开睛，但刘双痕与她们同行数千里，竟好像不受任何影响，纵然其中另有内情，但在男人立场看这件事，却仍是不能不佩服刘双痕的。

二是刘双痕也曾看见李红儿的“销魂手”当时他好像也不怎么困难就移开睛。

三是他们躲在破庙屋向下窥看一切情形，沈神通伸手向他讨取风丹，刘双痕既不多问也无吝啬，一给就给了两颗。

四是阻止他不可和陶正直见面，他不但真没面，而后来听了解释理由，竟然还表示谢。

而现在他不但很安详，甚至那微微笑容也都显示谦虚的信心，他不但对他自己有信心，而且有慧，因为他显然正在等候当世智者的忠告。

希望我没有看走，沈神通在心中对自己说。如此博大谦虚襟，加上家世武功和自信，却居然还有如此俊容颜，老天爷是怎么搅的？我平生见过不知多少俊俏风人，却毫无疑问数他第一。

“祝你成功。”沈神通终于说。“若果失败，你此生不是陶正直的隶就是吕惊鸿的了，这后果当然非常之糟糕。”

“是的，我会非常小心应付，我现在只有两个问题，其一是陶正直的下落你知么？”

沈神通。因为当世无双的扒手大王司徒拙已经替他办妥最重要的事，线索原本来自小饭馆伙计老黄，得知化名郝老爷的何同曾经走一家师姑丝绣作坊。那老尼还曾送门，所以沈神通叫司徒拙将老尼姑上所有东西扒到手找寻新线索，果然发现有封密缄柬贴，写着呈郝老爷亲阅。

老尼姑上所有件包括柬帖立刻又回到她袋及袍袖内，司徒拙还跟踪来取柬帖之人回到住，料是何同无疑。

详情刚刚飞报与沈神通，跟着又派人飞报说何同已门往这边方向前来。

沈神通正好要带刘双痕去见净意和尚，便一走野趣园，但远远看见陶正直人庙，又看见黑衣大汉踪影，所以也跟去了。

如今沈神通当然知那司徒拙以为是何同的人，其实却是陶正直，至于何同是否住在一起？抑或又已经躲到别尚未可知。

“我第二个问题是，如果陶正直实在太可恶，我能不能杀死他？”

沈神通苦笑一下，陶正直这条线索得之非易，假如又断了，想摸到何同踪迹，只怕比在大海捞针还难了（你刚才肯手截杀陶正直，便因此故）。

刘双痕微笑：“好，我一定忍耐，我也会帮你留意，虽然我还不知你想从他上查一些什么。”

沈神通居然把一切遭遇说了来。

现在连净意和尚也不禁同情神，当然也无限钦佩，一个人遭受这么多折磨打击，到现在还未找回妻儿，但却仍然那么定那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