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尤其当他们知你手上有钱，义气就放在第二位了。”

他忽然奇怪自己何以要跟沈神通说这些话？财富既已到手，还再在这儿罗嗦什么呢？

沈神通的话在他移动脚步之前已经送耳朵。“你们现在仍然很痛，恐怕一辈都没有这么痛过。”

张牙郎冷笑：“你的秋大梦，我和二虎多年弟兄，我们真讲义气。银二一添作五一也不痛。”

沈神通：“我银这么多，难你一消息都不给我吗？那堂客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

张牙郎乎意料之外，：“我知，但现在时势不同，我要留着自己用，你老哥光很不错，我这一辈还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我绝不会把消息告诉你。”

如果张牙郎不是一咬定那女人很漂亮，则他可能是胡，但玉仪当真很漂亮，就算你不喜她这面型，却也不能不承认她很丽，所以简直连彭璧也信张牙郎当真知消息。不过彭璧却不必烦心费事，有沈神通在此，本任何帮忙都是多余的。

沈神通也没有使彭璧失望，他一伸手就取回那叠银票，动作一不快，使人觉得好像只是猝不及防而已。他问张牙郎：“银如果回到我袋你痛不痛呢？”

张牙郎举起刀，满面杀气，林二虎也刀作势作为声援。

看情形张牙郎没有，他们的确搭档惯熟，所以不但能制造凶狠可怕气氛，而事实上他们合的刀势也真有功夫，决不是一般氓恶使得来的。

但千错万错他们找错了人，找上了天下公门不算第一也算第二的尖手。

张牙郎刀尖在空气中划两下，光芒眩目，突然上左步走偏锋，刀快如风搠到沈神通右肋要害，这时林二虎不但没有闲着，而且时间方位招式都合得丝丝人扣，一刀刺到沈神通的左。

这两个恶分开看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合手却居然隐隐有名家气度，两把尺许尖刀威力陡然增加二十倍都不止。

虽然沈神通贴墙揶数尺而避开了两把利刀，但右肩衣服因为快速移动稍稍飘起而被利刀划破。

彭璧大吃一惊，想那沈老总平生不知会过多少人。他缉拿过多少凶悍独行大盗，却还是第一次划破衣服，就凭这两个无名恶氓，当真有这等本事？

林二虎第二刀又几乎割下沉神通耳朵，那也是由于张牙郎攻刀势合得十分灵动神妙，两个臭匠居然明过一个诸葛亮。

他们第三次刀攻杀时，竟然又是第一次施展过的手法招式。

彭璧这时才放下心大大透一气，要知最可怕最危险的敌手，就是你想不到的人。例如一些僧人士或者老人少女，看来绝非勇狠骠悍抡拳动刀之辈。但惹上他们或者迫得他们手，才忽然发觉人家练过上等武功，自然是为时已晚后悔莫及了。假如张牙郎、林二虎表面上只是氓恶，事实上却竟然是市井异人，沈神通就很容易上当吃亏了（这一专指沈神通、彭而言。因为他们一向是恶氓的克星祖宗，所以对付这人反而不免大意，普通人当然不敢小觑氓恶）。

那张牙郎、林二虎使重复招数，意思就是他们只有这么两下（虽然很很妙很厉害）而已。所以沈神通也放心了，他一放心便不觉笑容，可是张牙郎和林二虎就算拿一万两银给他们也挤不半个笑容。

沈神通一放心就手了。他的“天龙抓”乃是真正中原千余年绝艺神功，旁人只见他手伸去，一也不急不快，可是张、林二人却同时右肩一阵攻心剧痛，简直痛得乌天黑地连也了，原来他们在痛极想倒之时，耳中听见自己肩骨骼咯喳碎裂声响，手臂从此残废的惊恐，压力跟剧痛差不了多少，所以他们才会连也漉漉一片。

他们最不幸的是居然没有倒，看来沈神通在这一上面也帮忙过他们。他曾经在他们右下某一份用手指戳一下，指力不算很重，只有少许疼痛觉，可是脑却上清醒，因而肩骨碎的剧痛觉更清楚更鲜明。

沈神通很客气，竟然降尊纡贵亲自拉了两把椅，服侍他们坐下。

然后自己才拉了另一张椅，椅背向外，于是他们便像骑一样稍稍伏在椅背而开始跟张、林两人谈话。

他没有受伤，所以坐得很潇洒舒服的样，但张牙郎、林二虎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沈神通微笑：“我手指气力还未用完，你们相信不相信我还能碎两个人的肩胛呢？”

他中的“两个人”绝无疑问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