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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重来疑是黄泉客(6/7)

来崔伟二十年前忽然绝迹关洛之间,乃因他忽然心血来,突然到蜀南去探他的族兄崔伯诚。

自从明鼎革易,满人统治中原之后,许多心存明室的人,既无力改变大局,只好挚家远徙。崔伯诚本是中州望族,但家中人丁稀微。本人饱读经书,才气纵横。也是不愿见异族跋扈的情形,便变卖了田产,带着妻和幼儿,避居蜀南一个名为安仁的小城。

火狐崔伟去过好几次,在那里他充分领略到家的乐趣,所以每次都是恋恋不舍地离开。原先他本想将一艺业,传与侄儿崔念明,因为反正崔伯谈早将不仕清朝列为家训,又b居南边蛮夷之地,虽说生意,不会与人有争,但有武技防,总是件好事!可是崔念明并不喜武,文结结地终日与读书为乐,他叔父的自不能勉。到他这次去探视之时,算定崔念明的儿已有十七岁,或者可将这桩心事,在侄孙上了结。

哪知到了安仁城,走到崔家时,顿觉门依旧,人面全非。那座房里,竟已住着别一家人。他探问原委时,这家人毫无所知,因为本他们买这幢房时,并没有见过以前的主人,一切都有一个姓李的经手。

到他找到那姓李的人,发现这人乃是崔伯诚所开一间布店的掌柜,这李掌柜还认得崔伟便是老东家的族弟,当下便将内情说来。

原来自从七年前崔伟离开之后,过了几个月,怕城老夫妻便相继死了。

只因火狐崔伟的行踪靡定,所以崔念明没有办法通知他。

一晃过了五年,崔念明忽然失踪了,他虽然年纪已有三十五六,但文质彬彬,保养得好,看起来却十分年轻,竟是个红齿白的儒雅书生。平时最喜寻幽探胜,赏玩风景,常常聚众,远游玩。哪知日一天一天地过去,却全无归讯。于是他妻才慌了手脚,除了报官备案之外,还悬重赏访寻。只是任她千方百计,崔念明的消息终是如泥海,古无踪迹。

过了大半年之后,奇事又发生了,一夜之间,崔家人T绝迹。崔念明的妻竟悬梁自尽了,至于那个年纪才十五岁的儿崔小庄,却如他父亲一般,丢个无影无踪。这时崔家已无本家的人,官府不过例行追查一番便算数。那房一直到今年才由官府卖掉。

这李掌柜最后:“小人在崔娘死后不久,曾听那件作酒后说,娘好像死得有奇怪,但验不个所以然来,总之有些可疑之便是。”

火狐崔伟这际如万丈悬崖上骤然失足,一路听他叙说,一面下两行老泪。他仅有这么两三个亲人,如今也清光了,不禁悲从中来,不能自抑。待李掌柜说完之后,他才细细盘法崔念朝往昔生活情况,有没有仇家等。哪知李掌柜却极有信心地,斩钉截铁般回答没有,甚至崔念明连角也未曾与人发生过。

盘请了许久,另外又有李掌柜带引着遍访崔念明的朋友,结果是徒劳无功,那些人所知的甚至少于李掌柜。这一来把人孤崔伟这个江湖大行家也得迷糊了。当下他便暂时在旅店要了个房间,自个儿横倒在床上,仔细思量。

翌日,他便走到城西,那儿有两家缥局,对街价峙。他先到左边那家镇远源局,将预先写好的名帖送人,自家站在门外。那持名帖的汉,一径走去,里面正有四五个人,大声地谈t着什么。中坐的黑面汉,接过名帖看了,一骨碌走来,一面抱拳:“在下程通。久仰崔前辈声名,请来局内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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