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外面去吃，又放心不下朱灵。

暗想：“朱灵的仇家大多了，不要让人暗算他了，我还在梦中。”于是转念预备命店伙买东西来在房里吃。

这时药已煎好，他亲自细心地服侍他喝药。朱灵皱眉，把药喝完。这才舒眉问：

“你怎地不去迢迢呀，洛是九朝都会，文鼎盛。去见识见识，总比门坐房中有意思。”

他：“我本想去吃东西，可是想起你的仇家大多，防不胜防，我怎能放心去。”

朱灵听了，不觉托着嘴，呆呆地看着他，中异样温柔的光芒。歇了一会，展然微笑：“你尽去无妨，洛是个大地方，谅那些人白天不敢搅闹。你回来时，我再告诉你一桩事，现在不说，免阻了你的兴致。但你别去得太久，使我挂念。”

石轩中喜：“那么我便去一会儿回来。”

他到了街上，但觉耳目全新。二十年来都对着荒山古树，哪曾梦见过这般繁华风。顿觉红尘扰攘，其中亦有佳趣。

他信步走着，不觉走到东大街，遥见东关城垣隐隐。这时天已响午，上略觉澳，四下张望，亦见右首有座酒楼。便一径走上楼去，拣个近窗的座位坐了，教堂馆代了几个菜。座位后面是一层薄板，原来是隔开的雅座，里面似有好几个人豪饮之声。他待得菜来，要了一盘馒，舒畅地吃着，觉得味特别好。

忽然后面雅座里，一个尖嗓叫：“各位兄弟别喝多了，这里的玉梨酒力最长，留神醉到明早还爬不起来，今晚我们还有事呢！”

“老大你别喀嚷了，要论计谋我豹陆幕不及你，但酒量可比你得多啦！”这个声音浊，却是内力充沛，只听有些人在叫好。

尖嗓：“瓢把今天心神不安，提防今晚的事坏了，可没有好！”

“瓢把么烦恼，昨天不是来了个好朋友么？”另外一人问。

“是不是为了下帖那小的事？”又有人问。

尖嗓答：“好吧，咱们都是自家哥们，说也无妨，但切莫对外说。我说三你可知下帖的人是谁么？”

那人答：“我怎不知，现在不是又缀着他们了么？就是那个像娘们儿的小呀！”

“对了，你知人家是推，我告诉你们…”说到这里，他的尖嗓压低声音。石轩中不觉贴耳静听。

“那小是玄教的人呀，他带来玄教主鬼母的帖，里面说什么我可不晓得，瓢把立刻寝睡不安，日夕派人跟着那下帖的人。昨天九指措老前辈来后，立刻去找那人，你知后来怎样？”

他忽然一歇，见众人全无声息，便得意地提嗓：“格老前辈去了回来便顿脚走了，听说他本来要拾下那小，然后带到碧山去找鬼母晦气，谁知却退回来，没劲儿啦！”

众人都发惊诧之声，一个人：“连九指也动不了人家，我们可是狗，跟人家比什么呢！”

“那么那两个小该是…一风三鬼了吧？”这人说到一风三鬼几个字时，声音也显得不大自然。

石轩中这时更婴然竖起耳朵去听，只听尖嗓沉：“怕不是吧！一凤是个女的，三鬼又了名狰狞可怕，比我的长相还吓唬人。”

“我看那小准是一风乔妆的。”一个人接猜：“只不知同行的俊俏小于是谁。”

“哎呀！那同行的小艳福真不浅哪！”豹陆幕的浊声音叫，咕地一声，似在吞唾沫。

这时几个人笑：“看陆二哥那个劲儿，他是连人影也未曾见过.就垂涎三尺了哪那些人都哈哈哄笑起来。石中不禁怒气地站起来，转念却又颓然坐一下，细味方才他们所说的话。

这时隔嘈喧了一会。有一个人大声问：“胡狼大哥，原来九指是瓢把的好朋友，怎地以前未曾来过／“哼，你来了总共几天！瓢把和格老昔年合称陇外双，你那时候还穿开模鼻涕呢！”那尖嗓傲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