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告诉你吧，现在在你后面，一定有好几个人瞪着睛瞧着你，你信不信？”

何仲容用极快速的动作扭一瞥，果然瞧见院过去一的屋，走廊上有四五个人靠着廊，睁大睛在看他。似乎是在看什么把戏似的，这一下把个何仲容得面红耳赤，羞赧难当。更不多想，一飘过了围墙，坠在地上。

那妖并没有在空气中消失，带着那稽的笑容在瞧他，何仲容本是中等材，但比起那大脑袋的妖可要一。他嘻嘻笑着，两只大门牙。何仲容尴尬地笑一下，：

“真难为情，那些人以为我在玩把戏呢！”

“别理他们，我最讨厌其中两个年轻的，你可有瞧见，那两个整天背着剑的两个，怪神气的。”他为下去拣起一块拳大的石，又：“他们是用嵋派的，自称为什么双剑龚氏兄弟，我最讨厌他们。”他下个结论之后，便举起一只手，短的手指抓住那块石，小睛目向天空，喃喃：“天，石大哥砸扁那两个小。”

何仲容已觉察这个稽可的大脑袋小个并非妖，这时赶快跃过去，叫：“且慢，你要什么？”

他眨眨小睛，理直气壮地：“我要飞石砸那两个小呀！”

何仲容堆笑拱手：“但我还未请教你贵姓大名呢？”

“嘻，对呀，我也忘了问你老兄。”他把手放下来，学着何仲容般斯文地拱拱手，使得何仲容忍不住笑一声，原来他顺手把石放在袋里。他那件又阔又大的上衣，奇形怪状地在肚当中个大袋，此时鼓得甚为涨大，大概放了不少东西。“我一瞧见你老兄，就觉得对劲，所以我打地下冒上来了。”

“的确太惊人了。”何仲容由衷的说：“你在地底瞧得见我？”

他晃晃大脑袋，笑：“好像看得见，我也不大清楚。唏，我还是想飞石砸那两个小。”

何仲容忙：“小可姓何，名仲容，还未请教你贵姓大名？”

“对了，又忘了这回事，你可知我姓什么，告诉你，我姓，大的，可是我却长得不，真令我气。我想换个姓呢！”

何仲容一见他那两个大门牙，心中就直想发笑，但到底忍住了，而且看他说得十分认真似的，便安他：“不，你别换掉这个姓，我觉得很好，叫起来也雄壮。”

“对，对，叫起来雄壮就够好了。我的名字单有一个字，就是个弃字，抛弃的弃，因为我本是个弃儿，所以师父叫我弃。”

“令师起的名字太好啦，那么我就叫你弃兄啦，弃兄你到底怎会从地下冒来的？”

弃快活地笑：“这可是一件秘密，师父它叫遁地术。其实不过是他老人家闲着没事想来的一宗绝艺罢了。但那时候可真苦了我，整天为了改良技术和这副丑怪的行，是要我老在钻地，钻得昏，不让睡觉，便又功课，练功夫。不过后来倒好了，我常常钻到地里睡觉，师父找我半天还找不着，嘻嘻…”何仲容听得有趣，心中真想见他那和蔼的师父。经常在镖局中，好些镖师都有徒弟，但师父的真够严肃，整日价拉长脸孔。即使有什么喜事而容满面，但徒弟一现，上便把脸孔拉长。假使那些徒弟像弃这般顽捣，怕不剥拆骨呢。

他觉得这弃样虽长得古怪，但越谈越可，尤其弃对自己非常坦诚，就仿佛对待数十年的知心老朋友似的，这可使得没有半个知己朋发的何仲容十二分乐意和他往。

两人回到轩中落座闲谈，弃非常舒服地吁一气，：“这边舒服，我得搬过来住才行。我离开师父之时，师父告诉我说，弃儿呀你的脾气天生调捣，有我护着你一天时，没有大祸。但此去江湖，有些人心气狭。被你一捣惹翻了，明里你不过，暗地就使迷香下蒙药的把你后。架火活活烧死你，所以你不可以像在我前一样，胡作为。”

他装一对老人模样，但那张脸孔怎样也慕不住稚气的玩世表情。何仲容畅快地笑：“你师父对你真好，他老人家贵姓名？”

弃：“老实告诉你吧，我师父姓孔，名字是延式，别号山右老农。可是这成家堡的人都不知，嘻嘻…”何仲容一听这就奇了，他虽然未听过山右老农孔廷式的名，但想来应是位世外人，此所以弃才会被邀请在内宅居住。然而既然堡中之人不知他师父是谁，则他又如何能混来。难也跟自己一样？连忙问：“那么你怎会在这里面居住？”

弃眨眨那双灵的小睛，又两只特大的门牙，：“师父不准我抬他的旗号，我只好混充一气。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可以被我混充，那便是师父的死对普陀山音庵一音老尼。”

“真的？但你是个男汉呀？”

“嘻，嘻，我是混充她的徒弟呀，你也不能相信么？他们也是不信，有一个人说，音庵只有尼姑，哪有男人的？我告诉他说，一音老尼们们为我破这个例，他要是不相信，我就表演一手给他看。当下那人又说一音大师使的是拂尘，而且金线王柄，天下皆知，问我有没有这兵？老兄你我怎样回答的？”

何仲容皱眉沉思了，会儿，耸肩：“不知，你怎样哄骗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