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发誓，好像已没甚么用。

要把一个人所看见所听见的事，从他的脑里抹掉，将他杀死，大概是世上最好和最稳妥的方法。

宋清泉仍未剑，冷冷的问：“你们刚才在床上什么？”

李跛虽然觉得对方这个问题稽愚蠢兼而有之，却仍然回答：“你以为男人和女人在床上会甚么？尤其是脱光衣服之后？”

宋清泉：“你很有幽默，但我却是很认真问你，有时候男人女人虽然脱光衣服在床上，却仍然可以研究学问，要不然也可以睡觉，不一定非要甚么事情或是那事不可，对不对？”

宋清泉显然没有听取答案之意，因为他又接着：“不过你们的姿势好像有过甚么事情似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呢？”

原来他真正想知的并非甚么？而是究竟有没有？

至于那是一件甚么事情，已无须追究，因为猜不来的人大概不多。

李跛伸手把床架上的雕木箱拿下来，抱在怀里，才：“我还有积蓄，我愿意付钱，你说，多少钱才可以赎回命？”

“钱？”

“是的，多少？”

宋清泉中闪过怒，右手慢慢伸，抓住床。床就是从前那古老大床，因为有床（好像天板），所以有四。

床自然是用上好木料成，本应实如钢铁才对，可是宋清泉抓住的这一，好像是例外，或者当日那木匠偷工减料吧？

总之，宋清泉的手指好像并没有怎么样用力，但木已经“劈拍”裂开，而且木屑簌簌直洒下来。

话说回来，就算那床木料甚是松劣，但能够用几只手指抓裂-碎，显然已是件极不简单的事，尤其是那几只手指有可能改为抓住你的，此一想法焉能令人不惊一的冷汗。

李跛茫然回顾，但看来已是无路可逃了。

所以他把光回到宋清泉面上，：“我想用钱赎命，这本是人之常情，但你何以忽然生气？”

宋清泉冷冷：“我的家财就算比不上你，至少也不会少过你，你瞧我像是为了钱财杀人的人么？”

原来他是由于自尊骄傲受损辱而生气。

李跛透了一大气，表示心情反而安定一。

李跛：“我可以认错，但任何人到了我这关，不免会病急投医。你大可不必为此而生气，不过我这张床被你这么一抓，肯定已经报销了。你知不知这一张床，要值多少钱？”

宋清泉居然没有立刻声，只冷冷盯住他。

过了好一阵工夫，宋清泉才：“假如我不是查过你的底细，查明你的确是从扬州徙迁此地，的仍是老行业，以你的表现，我真会怀疑你其实就是雷不群，只可惜你不是他，所以我不得不多杀几个人。”

杜丽当真是迷糊不懂，所以不禁又问：“你杀死我们，跟雷公有什么关系？你杀的不是他，他既不痛也不，他甚至可能完全不知…”

宋清泉：“他迟早一定会知。”

杜丽：“我们人都死了，他怎会知？”

宋清泉：“我听说他不但风潇洒，而且也是很自负的人，所以他迟早会到无锡来查访这宗双尸命案。”

其他的话似乎无须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