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如此在下先代李慕曾向田老先生致谢…”

田崇礼转看看那个俊仆，韦千里立刻：“老先生不须忧虑，他们毫无痛苦，待会儿在下离开，将他们解救过来，若然老先生不提及此事，他们绝不会知在下曾与老先生灯下倾谈哩。”

两人相对哈哈一笑，田崇礼：“韦兄侠义之士，老夫也不需隐瞒，实在有事相烦鼎力帮忙。”

韦千里：“在下奔走江湖，自己一之事无多，都不过为人忙碌，老先生如有事情，在下能效棉薄，何不现在说来听听，在下如能办到，义不容辞。”

“韦兄快人快语，与官场之人大不相同，老夫也该抛却故习才对，老夫所求之事，说起来也是老夫咎由自取，屡屡中宵静思，自觉一生谨慎周到，唯独此事，乃一生中最大的过失，每思及此，不禁汗浃背。假如此事仅仅牵涉老夫一人，则舍此老命，亦无所怨。但此事不发而已，一旦发生，则老夫九族，与及现任总督的吉将军，也将同罹祸。吉将军为人耿介正直，饶于机智，掌握冀鲁晋豫数省兵符，朝廷倚作长城。行军布阵，固为所长，而他人耿直机智，尤为地方大吏所惮，驻跸所在，吏治因之一清。故此人遭受不测，则万民亦同罹其殃…“

韦千里失：“此事竟然如此重要么？老先生请告诉我。”

“老夫致仕已有四年，这四年来，心中总因这个潜伏未发的祸胎，得寝不安。当老夫致仕前年，圣眷极隆，禁无阻。一日老将军自西北返京谒见皇上。因他在边疆用兵有功，圣心甚悦，留在中赐宴劳。皇上自不久座，其后便由老夫代圣上款待有功大臣。

因老夫与吉永平将军私谊甚督，阔别已久，席上执手话旧，相对甚，不觉饮酒过量。宴后由一位司掌禁宝库的得力太监率同四名小监，送我们。路经宝库，但见禁卫森严，鸦雀无声。

老夫乘着酒意，库中一开界。那位老太监平日对老夫最是信服，闻言立刻应允，带了老夫及吉将军，径人库中参观。中宝库例不许无旨内，这也无关重要，最惨的是我们巡视一遍之后，正要库，那位舒太监突然惊呼一声，摇摇仆。我们忙将他扶住，歇了片刻，舒太监指着一个玻璃柜，面惨白的说，柜中有一枚白金戒指当中以宝石镶成比拇指还大的皇冠，端嵌有一颗大如小指的红珠。这个戒指乃是西洋异宝，中屡代秘藏，甚为珍重。有一个奇怪的名字，称为长。”

韦千里嘴边：“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个门中人的法号呢。”

“舒太监差昏倒之故，便是这时柜中各宝俱在，单单不见了这枚长，这教他一个司掌宝库职责的人，如何能不心寒胆落？老夫及吉将军其时也吓醒了大半酒意，库中只有我们三人，忙忙亲自取火炬照着地上，俱无影踪。

舒太监骇得面无人，说那枚长，有时放了数十年，全然不动，但皇上如今兴，也许便用上了。

原来这枚戒指所以有这个名字，便是因为这枚戒指有一桩骇人听闻之事，仅须将这枚戒指端那颗红珠，在酒或茶中浸一下，不论男女，喝人腹内，转之间，便生之心，无法抑止，非至调合之后，不能恢复常态。此所以皇上忽然用上，便是此故。”

他歇一下，又：“我们既寻不着，老夫提醒舒太监说，也许皇上忽然想起，差人取去也未可知。舒太监不大以为可能，因为这三重库门，虽有两钥匙，一在他手中，另一在太后手中。太后如若崩夭，则由皇后执掌。但皇上如取用别的宝，则可能取用母后之钥匙。若是此，则断不会惊动母后，其理不喻自明。

我们其时想想也没办法，只好装并无此事，去再说。去之后，老夫与吉将军曾暗中商议好几次，尚无结果，而我等见面频频，又遭御史攻击，只好听天由命，不去它。

此事之后不久，舒太监因酒踬跌而死，我们心知他是畏罪自杀，却不声张。

事至如今，虽然已有六七年之久，尚未有事，但只要一旦发现此失踪，严究之下，六七年前我们曾经无旨库之事，一定揭，因为当年跟随舒太监送我们的四个小太监，如今已长大，俱在中各司掌职务，他们一定会说来的。

那时节，老夫以及吉将军辩无辞，纵然不曾盗，但擅自人库一罪，可大可小，司法诸吏求大事化小，必将老夫及吉将军从重科，并将失宝之罪，倭诸吾等。试想九族焉能不受株连，最可惜是朝廷自毁长城，失一有用之才，黎庶亦均蒙其害…”

他长叹了一声，结束了这件事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