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勤猛地了一满杯酒。

“年青人，你有什么心事。”燕夫说。

“对，沉重的心事。”他斟酒。

“眉姑？”

“就算是吧。”他又喝了一杯：“你知，庐山里面有很多猛虎伤人，这里却没有，夫知为什么吗？”

“这…”“因为我们这里的人打猛虎。一虎如果是完整的，可以卖一百五十到两百两银。”他又在斟酒：“要想不受猛虎的侵害，第一，先把猛虎杀光；第二，想办法在虎上发财；第三，猛虎的活动范围只有三十里，必须把三十里以内可藏猛虎的地方遍设窝弓陷阱。总之一句话，要主动去搜猛虎先下手为，不要等猛虎侵镇内吃人。所以，抢制先机是必要的。”

“年青人，你的话有玄机，很难听得懂。”

“不懂就好。”他糊地说：“我不会等猛虎扑到上来再设法保命。哦！喝酒。”

游神一群人散了，禹日升也随乃父走了。

小柳巷涂家赌场，位于巷第二家。隔邻正街的禹家后院，与赌场仅一墙之隔，而在后厢房的角落里，建了一座暗门通往来。当然，涂家赌场的大东主是游神禹浩，场主涂定和占的份并不大。

赌场分三，最后一有偏门从左邻，往来全是些本镇有份地位的人，赌注的规模也大些，不与前两的小赌客相混。这家的左邻，就是小柳巷第一家，名义上是码领班吴大的住宅，其实是游神禹浩的产业，前租给吴大，后院仍由禹家使用，天井与赌场的三大院隔了一短墙，中间的月门是由禹家这一面闭上的，只有禹家的人才能自由。从吴家涂家第三赌场的人，都由中的厢房暗门往来，吴大如果在家，便会亲自接待。不在，就由禹浩后一位死党小七郎洪七负责。

厅堂宽广，分隔成三赌场，每张有两赌桌，每桌有四五个人，每张脸都涌着兴奋的神。

四着明晃晃的灯笼，空间里着汗臭味。

他们赌得相当斯文：掷双陆。当然，他们并没有斯文得把这玩意当作游戏，更不会掷一次说一段典故，或者一首即兴诗。很简单，谁的大谁赢，是纯粹的赌博，不是风雅的游戏。

五个人已掷了半个时辰，罗克勤面前，有两锭十两庄的纹银，三片一两的金叶，五六吊钱几块碎银。

东家的郑大爷上手当庄，咔啦啦骰丢致的骰盒，掩上盖。

“啪！”郑大爷在聚宝盆上放了十两银，再加两吊钱，下的是大注。上庄有吃同的便宜，郑大爷有意吃掉今晚手气不差的罗克勤，当庄三手押下去，运气好有两三百两银帐。

罗克勤毫不迟疑地跟，再在小聚宝盘上加了一块金叶。小聚宝盘的注主要是针对庄家的人，其他的人有权跟或不跟。

金市价兑换率是一比八。郑大爷大概认为刚才手气好，有信心旺上加旺，放五两和三两碎银。

“你们什么？”下首的鱼鹰平冷笑：“押家当吗？是不是打算把老婆也押上？”

“大叔，我还没聚老婆呢。”罗克勤嘻嘻笑：“真到了押老婆的地步也不算坏，输得净净岂不无牵无挂？郑大爷家财万贯，怎么输也不会落到押老婆的地步。”

“必要时，他连命都会押下去。”平打拒绝下注的手式：“年青时在府城南浦赌馆，他赌得上了火，真的和人家赌命呢。今晚上，他大概也上了火，我可没兴趣陪他玩命。”

香风鼻，桌旁不知何时到了另一个人。

“我陪郑大爷玩命。”悦耳的嗓音耳：“郑大爷是不敢把郑大娘当赌注押的，他只敢拿自己的命来押。”

是穿了湖绿衫八褶裙的丽大姑娘，那双汪汪令人想梦的媚目光四转，隆细腰极为惹火，成熟女人的风韵有无穷力。

“巧，你怎么来闹场？”郑大爷咧开大嘴笑：“哈哈！想赶我走吗？”

游神禹浩的女儿巧，本镇的一枝艳桃，她不但媚态撩人，揍起人来粉拳玉份量相当重。

“郑大爷，我怎敢？”巧媚笑，挪着小腰儿往罗克勤的后一靠，纤纤玉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芬芳的胴几乎倚上他的肩膀：“开赌场的，只怕光顾的爷们裹足，迎还来不及呢。克勤哥。”

“你可把我的运气叫跑了。”罗克勤肆无忌惮地她搭在肩上的纤手：“要不得要不得。”

“对，你的手气转定了。”郑人爷接：“情场得意，赌场一定失意的，妙，全下啦！”

“看台面。”巧把罗克勤面前的金银，全往小聚宝盆中放：“郑大爷，你如果赢了，下一注我陪你。”

“你们这是赌气不赌钱。”鱼鹰平苦笑：“巧，你不要火上加油好不好？”

“我不会和你斗气，惹不起你爹。”郑大爷将金银往小聚宝盆里放，盯着巧耸的酥暧昧地笑：“换一地方，我一定奉陪，任何事都奉陪。至于罗克勤，嘿嘿！他还不和我赌气，他只和小孩玩玩扮家家酒。”

“哈哈！看来，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玩扮家家酒了。”罗克勤大笑着说：“有谁跟吗？”

其他的人都没下注，仅放下一两银的底。

鱼鹰平向巧打示意要她离开，她摇公然表示拒绝了。

郑大爷得意洋洋抓起了骰盒，双手一举，中喃喃默咒，念念有词，骰摇得咔啦啦暴响，盖一掀，抛两颗骰，骰在光的桌面动，发悦耳的清脆响声。

二、三，五，郑大爷喃喃地发一声咒骂。

罗克勤不慌不忙，笑嘻嘻地拾骰放盒内，一手抓盒熟练地摇动数下，盖一掀，骰下桌面，么、四，红的么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