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仍是清明的。对方暗打的绝技委实了不起，比针灸郎中脱去衣衫下针刺还要准确多多。

当两个用迷香计算杨家骅的两个人，被司恶客击毙一个赶走一个，客房中被迷昏的三个人，陷可怕的生死关。房门下端离开尺余，寒风从门下，房中火盆中的木炭加快净尽，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冻成冰。

幸而不久之后，也就是司恶客现向玉狐警告小心暗的同时，五个黑影到达杨家骅的客房外，第一个黑影首先便毫无顾忌地搬开门冲，似乎早已知门已被撬开，也知里面的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第一个苏醒的是杨家骅，他到脸上一冷，神智突然一清。

他看到明亮的灯光，看到七八张狰狞的陌生面孔，发现自己被捆了手脚倚坐在下，两个骠悍的大汉，正用雪替他脸。

他左首，同样被捆放在下的包方山和陶永顺，正各由两名大汉用雪脸，仍在昏迷不醒。

这是一座并不太宽敞的客厅，门窗闭，寒气并不，空间里动着老羊袄发来的特殊气味，穿久了的老羊袄就有这怪味。

堂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名像貌凶暴的中年人，一刀一剑皆在腰带上，两双怪涌发兽类特有的光芒，气势极为撼人心魄。

“醒了一个！”一名中年人站起说：“老大，飞杯击散摄魂掌力的小醒来了。”

“带他上来。”坐左上座的大声说。

两大汉架起了他，拖到堂下放手一丢。

杨家骅仍到眩，双脚被索捆住踝骨，双手背捆，因此无法站稳，砰然倒下了。

“小辈，通名。”左首的人沉声问。

杨家骅吃力地坐稳，摇摇让自己早些清醒。

“簿上有在下的姓名。”他定下神说：“姓杨，杨家骅。你们是…”

“揍他！”那人沉叱。

两大汉先一脚将他踢翻，再抓起在他的小腹上打了五拳，把他打得浑搐，五脏六腑似要从腔挤。

“只许你答，不许问。”上面那人狞笑着说：“以免自讨苦吃。你的份，说！”

“粮…粮商，贩…贩卖粮。”他躺在地下着说，大难临，他不得不屈服。

“簿上是这样写的，咱们已在店中查过了。你来了半个月，会是粮商？”

“城东八家粮行，在下都与他们接过。”他回过一气，忍痛楚：“山西泽州一带，今年闹旱灾，冬麦收成只有三成，梁小米颗粒无收，今冬缺粮情形严重，有许多人挨不过岁尾。在下是来搜购的，此地也缺粮，价钱一直没谈拢，所以耽搁时日。”

“你的武功类萃，哼！粮商？见了鬼了！”

“请在附近八府十九县查问一下，便知在下是不是真正的粮商了。如果武功差劲，在下岂能活到现在？”

“我会查的。哼！你瞒不了我，你是为杜家而来的。”

“在下住了半个月…”

“闲话少说，我问你，你对付得了玉狐吗？”

“没有把握。”

“你有，我相信你对付得了她。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

“在下洗耳恭听，什么机会？”

“揍他！”

又是一顿好揍，他真不该问的。这次挨了十七八拳，四记耳光劈掌，可把他打惨了，好半天回不过气来，这次无法动弹了。

“和咱们合作。”上面那人说：“咱们已经派人去对付玉狐、司恶客与北丐那些混帐东西，他们妄想在虎夺分一杯羹。杜家这笔买卖是咱们的，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如果咱们的人对付不了玉狐，你必须帮助咱们毙了那鬼女人。”

“在下…”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没有把握。”他挣扎着坐起：“把在下的命送掉，事办不成大家没好。”

“你是不愿意合作的了。”

“在下怎…怎敢不愿意？”他急叫，他知对方话中的义，不合作必定是死路一条，这些人无法无天，杀人如屠狗：“请给在下几个人，倚众群殴定有希望。”

“我的人不能给你。”

“可是…”

“你那两位伙计，手底下当然不差。”

陶永顺与包方山，这时已经醒来了，在他第二次挨揍时清醒的。

“他们…他们只能对付一些贼…”他垂丧气地说。

其实，他在设法自救，一步步引对方上钩。

“你可以带你的两个伙计。”那人说：“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随时可以杀你们，给你两天工夫，替我全力搏杀那鬼女人。”

“这…请多给一天工夫。”他哀求：“在下内腑被打得受不了，得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