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黑影皆潜伏不动。

棚屋面面是上坡，向上延展四五里，便可抵达山脊线，沿山脊上行两里地，便是永旭和辛文昭歇息的山脊松林，因此棚屋附近发生事故，声音如果很大，传到山脊该无困难。但呼哨声并不大，声狼无法传到山脊。

距砍断的竹丛右方约百十步，六个黑影潜伏在雾影外，一个黑影低声向同伴说：“彭前辈，为何不？”

“也许离魂鬼母改变了主意，所以发讯命咱们在外围等候。”

彭前辈低声回答：“妖妇的邪术比天师差不了多少，行厚相当难缠。你是不是不在意这些薄雾？”

“咱们不是带了防香防毒的药吗？”“但黑夜中陷井可怕。”

彭前辈有耐心地分析：“我猜想鬼母那一面可能有了意外损失，所以将潜伏待机的讯号传，反正天快亮了，天亮后再瓮中捉鳖岂不更好？”

“可是，妖妇例在黎明前移动匿伏…”

“这次不会。”

“为什么？’”

大午间可能赶到。走的就是这条路，她会在此地等候大到来。如果她离开，必定是向大的来路迎去，恰好撞天师在前面布下的天罗地网，与大同网罗。不要沉不住气，好好乘机养养神，准备大显手，不要让大小罗天的几个黄小儿占了先去。”

“彭前辈，东面由谁负责截击？”

“好像是招魂鬼的死对不戒僧，老凶僧不肯与大小罗天的年轻人走一路。五灵丹士无缘无故失踪，老凶僧像是失群的雁。没有好手搭档，他十分气呢，所以鬼母让他带人负责最轻松的一面，妖妇不会向下逃的。”

“南面呢？”

“南面有碧落山庄的人负责。”

“哦！那姓李的小辈份…”

“离魂鬼母已经证实他们的份了。”彭前辈说：“果然不五灵丹士所料，那叫李义的老家伙，正是飞天大圣靳大海。”

“他们肯替天师效忠卖命？”

“吃了天师的易心丹，还能不卖命？你等着瞧吧，日后碧落山庄的千幻剑李庄主现，李驹兄弟…不，该说是李家驹兄弟，不向他老递剑才是怪事，吃了易心丹的人，是六亲不认的。天师这次前来九华，意外地到了碧落山庄的两个少庄主，真是天大的喜讯。”

“彭前辈，不要兴得太早了。不是晚辈有意泼冷，而是这件事弊多利少，至少大邪那群人，就不愿与碧落山庄的人共事。黑白不相容，黑朋友对碧落山庄有成见，虽然最近十余年来千幻剑已不在江湖走动，但彼此敌对的形势并没有多少改变。”

“这些事与咱们无关，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好好闭目养神吧！等会儿可能有空前激烈的恶斗呢。”

不久，东方发白。

满山鸟鸣，薄雾似乎更了，整个山区的低洼分，都被晨雾所笼罩，竹林更是一片迷蒙，丈外不见景。

东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号。

呼哨声此起彼落，远有人大叫：“妖妇从东面溜走了，追！”

“东面三里外是绝谷，她走不了的。”有人叫。

惨号声惊醒了在松树下练气的永旭和辛文昭。

永旭一蹦而起，向辛文昭说：“妖妇碰上对了，我们下去看看，也许用得着我们，走！”

“大雾迷天，怎样走法？”辛文昭问。

“循声追踪，咱们走一步算一步。”

当晨雾开始消散时，已经是辰牌末已牌初。

洋洋的光透林下。隐藏的人无所遁形。

一条小溪从南面奔泻而下，两侧山势峻陡。草木丛生攀越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