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到这一步，你该知怎么。走吧！彼此珍重。”

“你不走吗？”江小兰黯然问。

“我？我有我的路。”

“那…我不走。”江小兰决地说。

“你不走？”

“你说过，我有意图，不错。事情还没有着落，我走了岂不是白来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不走岂不是白送死？”

“我木来就没打算事办完了还能活。”江小兰沉声说：“一个人活要活得有意义，死也要死得有意义。我要办的事不是成功或者失败，对我来说，意义份量相等，我只要去就行了。就算我失败了，还会有别的人去。假使我不，尔后的人就会裹足了。”

“又是一个笨！”张家全摇苦笑。

“你信不信？世间有许多壮举，是由笨完成的。”江小兰脸上有飘忽的，令人难以捉摸的，令人难以捉摸近乎狡黠的笑意：“世间就是因为聪明人太多，至少自以为聪明的人太多，所以才会糟糟。你聪明，所以你阻止别人成事。”

“荒谬绝！”张家全笑笑：“事不可，志不可夺。好，你是一个固执的、可敬的女人，就算我不够聪明好了，我不会阻止你任何事，毕竟任何事也与我无关。你会知怎样匿伏，怎样保护自己吗？”

“我…”

“镇附近的山林足躲不住的，我相信那些人已在准备大肆搜索。走远些，时机一到，冉设法潜回。但不是潜回镇市，那是白费工夫而且危险已极。”

“我会等机会的。”

“那就好。走吧！我带你找她方暂时栖。”

“谢谢你，豹人大哥。”江小兰雀跃地说，俏巧地挽住他的臂膀，冲他妩媚地一笑。

在一座苍的茅岭下，结了一个茅窝，这就是张家全宿的地方，里面藏了他的豹革。

躲在这里，接近至五大里的人，也一一呈现在视线下，相当的安全。

他打开革，取一包乾，一包盐，一有火刀火媒的生火。

“送给你。”他将东西到江小兰手中：“没有这些东西，你会活得十分辛苦。要记住，藏的附近三五里内，决不可以生火，人迹虽然可以掩埋，但决难瞒过行家，所以如非必要，以不生火为宜。

住必须可以了望，必须有退路。一地方，不可逗留两天以上。活动时被人追赶，住必须断然放弃，逃得愈远愈好。”

“大哥，你好像很有经验呢。”江小兰往他边一躺，伸伸懒腰，艳的神态极为撩人：“这里真不错，但下雨下雪怎办？”

“我是在山野里长大的。”他也躺下：“所以我是豹，天生的野。下雪不要，裹而睡和得很。下雨，那就麻烦了，必须找山崖树躲。好在目下即将冬，有雪少雨。”

“你的家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江小兰一翻，半倚倚在他上了，丽的面庞俯在他前，吐气如兰息息相闻，那双动人的明眸凝视着他，住他的神。

“不谈这些。”他逃避江小兰的目光，逃避江小兰的问题。

“人家要知嘛！”江小兰伸手扳过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明眸中涌起另一光彩，另一令异心动的情焰。

这一来，他逃避不了啦！而且，立即引起他的内心波烂，那熟悉的，令他怦然心动的情景，恍惚在前涌现，时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