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以逃避沿江税站为目标的半私枭，与税丁捉迷藏，与江湖朋友斗法.如果真的规规矩矩买卖，要赚钱难上加难，那拼得过那些有财有势，知打通门路关节的大商贾？

人声嘈杂，难免说话时提嗓门。

这也许是豪客们的通病，三杯老酒下肚，在大广众之间，少不了豪气一涌就大发谬论，自自擂或者一吐苦冤屈。

黄自然已习惯这场合，他是话最少的一个，偶或应酬附和一两句，是一个能耐心听人诉苦的好听从，也不时聆听邻座客阔论。

“我是前天到家的。想起了仍心有余悸。”张三谈起这次押货东下的经过，最后提爆炸的问题：“他娘的！有时候你还真的不能不相信预。”

“怎么一回事？碰到江上那些杂碎了？”李四笑问：“你请了打手，伯什么？”

打手，也就是请几个力壮，会些拳，敢斗敢拼的汉保镖。小行商那请得起镖局的镖师？何况那时正式的镖师行业并不普遍，偌大的南京，也只有一家规模不大的金陵镖局，保运并不保赔，声誉还没建立。

“江上的好汉，那瞧得起我们这瘦老羊？几两银常例钱也就算了，大家有饭吃不伤和气。”张三用行家无奈的气说：“在太平府一江湾，一撞五艘有如官船的船队里，黑夜中那些混一不挂灯号，二不事先有所警告，咻咻咻就是十几支箭，寸余厚的舱贯穿五寸以上，要不是船老大机警，冒险往外江的风狼里冲，我恐怕从此回不来了。天杀的混。天知他们到底是何来路？实在太霸，不把别人当人看，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能见人就杀呀：“

“大人人多势众，夜间杀掉来历不明的人，是正常的事呀！用不着大惊小怪。”

王七以世故的吻说：“有些大人疑心特大，对接近的人怀戒心，认为人人都可能是刺客绑匪，疑心一起就先下手为，连没接近的人也可能被无辜杀死呢？你闯他的船队，他有一百个杀你的理由，能逃得命，你实在非常幸运。”

“我想起来了，今早沈鸿老兄抵埠。”赵五说：“他曾经说过，昨天有人在大胜关码，看到五艘警卫森严的船，泊船的码附近不许闲人接近，张老哥，很可能是你所碰上的船队。看气势，一定是十分贵的大人。”

“最好通知猪婆龙或者蜈蚣那些上好汉，把他们了。”张三恨恨地说：“以免其他无辜的人受害，该有人除掉这些梁。”

“算了，张三爷。”黄自然加以劝解：“世间梁太多，那能除得尽？猪婆龙和蜈蚣那两批人，也不是好东西，你如果通知他们，日后麻烦大了，他们会把你当成他们的线，正当的人也认为你通匪，你受得了？不要沾惹这事，以免后患无穷。”

京师附近郊区，盗贼成群，南京的大江上下游，贼也成群结队没。

猪婆龙和蜈蚣，就是两伙贼的首领，杀人越货甚至劫掠两岸的村镇，实力在贼中最的雄厚。

他们的巢设在各洲岛上，动时才集结，平时谁也不知他们是贼，聚散无常飘忽不定，有时散布在各村、镇中，甚至混城中快活逍遥。

一旁突然多了两个人，两个豪的客。

“喂！你知如何找得到那些人，是吗？”站在张三侧的大汉，右手住了张三的左肩笑问：“咱们你们几位朋友，攀攀。”

张三的脸突然泛灰，躯像是僵死了，脸上呈现忍受痛苦的线条，似乎被肩上的手压得受不了。

另一大汉抱肘站在李四旁，盯着李四笑。

本来打算站起来抗议的李四，被大汉狞猛的怪慑住了，有手足无措，不敢站起。

“你…你们…”赵五也神大变：“我们是说来玩的，消怨气而已.我们都是平凡的百姓，那…那能找得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