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转龙三小，横移两步接近，刀徐徐伸。

“你不要用死来吓我这女人。”龙紫虹往受制，躺在地上依然有亡命女盗的气势：

“我纵横淮泗率众三百，亲手杀了不少人，知死是怎么一回事，我死就是我结丹成仙的时候。”

“苍天教教主太爷爷虎禅师，遗世有不少宝典，有关炼丹的修炼过程与心法，说得斩钉截铁，指拜日月星三光其华，十年便可结丹成大。再就是一旦弃世，也就是丹成飞升之期，从此超凡圣，升天成仙成佛。

但他本人并没飞升成仙，尸埋在创教圣地碧天寺弥殿地底一丈六尺。百余年后，爷爷的骸骨被掘，打碎洒在大路上，让车行人踏成尘埃化骨扬灰。

“我知你这女盗杀人如屠狗，一也不怕死。”大元狞笑：“我不杀你，只剁掉你一手一脚。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刀客，杀过不少人，也知死是怎么一回事，一刀便完了，谈不上痛苦。我要你们痛苦，所以不想一刀杀死便宜了你，断了手脚你就成不了仙。通常人走路先举左脚，我替你把左脚剁掉…”

“龙紫虹曾经捉住他，待他，要说他毫无介心无怨恨，那是欺人之谈，报复的念一直存在。

钢刀微升，作势下落。

向世间木择手段争取名利权势的人，凭借一双可以翻天覆地的手，和健跑得快的双。一旦失去抢夺的手脚，失去行动自由，一切雄心壮志便消沉崩溃，只能躺在床上空想白日梦，痛苦地活十分凄惨，生不如死。

这反击，反而击中龙紫霄的要害。一刀把人杀了，或者砍断手脚废了，龙紫霄心再，也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用杜英的死来威胁大元虽然见效，可惜杜英不在场，威胁不够烈，而前的威胁却迫在眉睫。

“你赢了。”龙紫霄不得不承认失败，说的话充满愤怒与绝望：“我派人去把杜小丫押来给你，总有一天我会回报你的。”

“你等吧！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得太久的，因为我也会找你，但找你决不是为了重温那段幻情。”大元收刀近：“你带我去救杜小姑娘。我不信任你的人，你的人最好不要接近农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血腥，领路。”

龙紫霄打手式，阻止同伴跟随，极不情愿地向农舍走去，咬牙切齿心中愤极。

“你对贵教倒是忠心耿耿。”大元傍着她举步，随时可以伸手制住她，甚至杀死她。

“我是向南方发展的主事人，家父也是教中的长老。”她透了份：“江南得天独厚人杰地灵，正是我教大展鸿图，个人一展抱负的好地方。三年前我的人就在扬州建了活动香坛。这次本来打算前往南荒，对付王土之后，定可获得大量资金，正式在南京建坛广罗门人弟，由扬州方面的人面号召，可事半功倍。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碰上你这个刀客伸手了这档事。我们的法术对你不发生作用，难你是王士的门人？”

“我再次郑重告诉你，在河南碰上王士之前，我本不知这个人。这家伙大难不死，却将那些狗仙书秘芨给我，让我替他承担是非，他这嫁祸的恩将仇报作为，实在可恶可耻。”

谈说间，农舍灯火明亮的外厅。厅中也设有神案祭坛，信香即将燃尽。人都在外面的祭坛拜月，屋中空无一人。

“人囚监在后院的地窟内。”龙紫霄向后堂走：“今后，你最好小心她…”

“小心她什么？”

“小心她的安全。”

“我会的。”

他当然得小心杜英的安全，这凶险的事岂能容许再次发生？

可是，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意念在脑海中一闪而没。一些无关宏旨的琐事，偶然想起随即隐没了无痕迹，是正常的反应，不值得认真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