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懒得闪躲，将拖的尸略往上提。

“嗤…”冲来的黑影手中剑贯尸，砰一声大震，躯与尸撞在一起，跃成一团。

“救…我…”黑影声嘶力竭叫号，是女人的嗓音，想挣扎而起，却力不从心。

“你是心如铁石石三姑。”他低声说，俯蹲下摸索：“你的背裂了，好像断了三条背肋。”

“救我…”石三姑崩溃似的求救。

“把复仇客的下落告诉我，我替你裹伤。”他沉静地说，声音只有对方才能听得到。

“我…不…不知…”

“我就不替你裹伤。晤！血快尽了，你也快死了，快…”

“他是宋…”石三姑突然倾余力狂叫，意在告诉屋内的人。

可是，宋字无法说清，已被他扼住了咽。

一切重归沉寂，空间里，死亡的气息更重。

他缓缓站起，重新缓慢地拖动尸。

他自己也到奇怪，怎么自己变得这么冷酷了？面对这许多尸，那么呕人的血腥，竟然不到内疚，不到惊恐，与他的格完全不同，他是一个反对杀戮的人。

死过一次的人，格是会改变的。

如果不是小绿及时救了他，他早已死了。

这些人，都是他的生死仇敌。

仇恨是会令人疯狂，仇恨会令一个懦夫变成最勇敢的人。

尸全安置停当，天井已恢复原状。

打碎了的盆栽，也分别搬拨至两厢的墙下，宽阔的天井正好放手去生死相拚。

他站在天井中间，屹立不动像个石人。

“你们到底要什么？”屋内的人忍不住地发问。

他发一阵森的怪笑。

“你们是不是想救人？”屋内的人追问。

再一次笑，却没有答复。

“怎么不回答？”

笑声消失，天井中，他的影已经消失。

片刻，不远屋黑影连闪。

一声鬼啸从屋传下，令人闻之骨惊然。

“小心！人躲在天井里！”屋内的人急叫：“有两个，杀了我们许多人。”

两厢的屋，共现七个黑影，披散发，裙袂飘飘，是七个女人，七支剑在星光下冷电闪烁。

“下面没看到活人。”一个女人说。

“的确躲在天井里。”屋内的人答。

“是什么人？”

“不知！”

“他们为何而来？”

“不知。”

“你这里的人都死了？”

“差不多。”

“来吧！”

“不能去，这两个狗东西的暗可怕，联手合攻更为可怕，去一个死一个，他们在暗袭击有似雷霆，不能冒险，屋里需人照顾。诸位耐心的等，天亮之后再说。”

“本座奉命前来将人带走，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