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尽快离开这兵荒的地方。

乾坤手本来持自己可以走路，但舒云却认为万一创崩裂，后果可怕，用担架抬走安全得多，而且抬着走事实上比乾坤手自己走要快些。

到济南有两天脚程，第一天平安无事，当晚在临邑南面三十里的古城集投宿。这一带已看不到烽火的痕迹，乡民对兵灾毫不在意，沿途全是零星的穷乡僻集，没有什么好抢的，兵或匪即使过境，也是来去匆匆，本不愿在中途驻扎逗留。

古城集距济南足有一百一十里，脚程必须加快些，而且中午炎如焚，得找地方歇息一个时辰以上，所以五更未尽，便需摸黑上路。

离集十里左右，东天曙光初现。

舒云傍着担架而行，两位肩夫脚下相当俐落，健步如飞向南攒赶。虽然不是官，但仍然宽阔平坦，平时有车行走，目下却罕见车的踪迹，行旅稀少，走了十余里，不见半个行旅，颇为寂寞。

“我总觉得有不对，齐叔。”他向乾坤手说。

“小，有什么不对？”乾坤手有迷惑。

“小侄认为，他们不会就此罢手。”

“你大概疑心生暗鬼。”乾坤手不同意他的猜想：“你离开德平，不再过问他们的事，他们已成功了一半，还能不罢手？昨天平安无事，毫无异兆，就是最好的说明，你可不要疑神疑鬼自找麻烦。”

“齐叔，别忘了，我们是离城南下才受到伏击的，我们离开南下显然犯了他们的忌讳。

我想他们志在阻止我们前往济南，不达目的决不会里手。”

“你的意思…”

“今天将是决定的一天，他们必定倾全力阻止我们南下。”

“唔！你小很有见地。”

“但愿我料想错误。”

“你你不说倒好，我越想越觉得骨惊然。说吧！你可有万全的打算？”

“世间没有万全的事，齐叔。”

“说说看。”

“多一天工夫。”

“哦！对，值得的，小。”

“好，趁天未明，正好及早打算。”

三丈宽的寂寞小河，经这一带寂寞的荒野，河上架了一座三丈长的寂寞小桥。

但桥南北的杂树丛生荒野却不寂寞，三十余匹健分散在各藏匿，多加了嚼，因此不能发嘶鸣，这是骑兵常用的方法，一奇袭时保持肃静的方法。

日上三竿，辰牌将逝。

大空，鬼影俱无。

不久，北面三里外大折向，现了人影。

桥中段的桥栏，也现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坐在四尺的栏，扭悠然注视着缓缓动的浑浊河。

这人穿一灰袍，四十岁上下，材壮实，佩了一把古斑斓的长剑，一看便知不是附近的村民，也不是旅客。

北面来的旅客，越来越近。

是舒云，和两位肩夫，担架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