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采药老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曾经看到一个满血污的人，从上面下来吗？”

“好像没有。”

“好像？你撒谎。”老沉叱。

采药老人被怒了，起来大声说：“该死的！老夫这一辈，从没有人敢当面说老夫撒谎，你真的该死。”

站在采药老人后那位老，大概一辈从没被人当面骂该死，更没被一个人上大半的老不死当面骂该死，不理会打的同伴有何反应，忿怒地大手一仲，五指如钩，抓向采药老人的发结，想把老人拖倒。

相距伸手可及，这一抓奇快无比。

与采药老人面对面打的老，已看到同伴怒手，骤然上升的怒火，因之而火灭烟消。

可是，突然间，他仍带怒容的脸上，突然失去血，三角中因突如其来的惊恐而睁得大大地，嘴也张得大大地，想叫却叫不声音，肌扭曲使面变了形。总之，他像是被雷殛，更像是见到了鬼。

他的同伴，手突然短了一截，肘以下一段小臂，连衣袖一同断落，跌落在老人后的草丛里。而同伴似乎忘了痛楚，脸泛灰，肌因极度的惊恐而可怖地扭曲变形，正垂着鲜血泉涌的断臂，一步步踉跄后退，双目瞪得大大地，显然惊恐过度，已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本就没看到老人转，同伴的手是怎样断的？一个手中的手，手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手反而毫无警兆地断了，可能吗？

令他心胆俱落的是：老人仅是被激怒而站起，的确不曾回，似乎不知背后有人偷袭，这老人是怎样把同伴的手断的？即使要将一个平常的人的手断，用刀割也得不少工夫呢。

“你也必须留下一什么。”

老人怒形于说：“你不能指斥老夫撒谎而不受惩罚。”

老人虽说已有怒意，但神并未改变多少，仍是那活腻了的枯萎神情，毫不起。

但老却在老人那茫然无神的老中，看到了一令他发抖的奇异怪光，情不自禁打一冷战，突然撒便跑。

老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将斜拦在药筐上的药锄握住了，信手一拂，发一声枭啼似的怪笑。

一条断臂从锄尖前飞起，跌丈外去了。

“哎…”已逃三丈外的老狂叫，大概断臂的创痛传抵全了，但脚下不停，狂奔而走。

片刻间，附近恢复了宁静。鸟语香一切依旧，采药老人也在原地坐下。

不同的是，空间里可嗅到忽忽淡的血腥，草丛中多了两条断臂。

久久，采药老人突然说：“小，你可以来了，或许老夫能救你。再不赶快救治，你上的血恐怕要光啦！”

怡平从木丛中站起，稳定地向老人接近，走上了小径，方沉着地向老人抱拳行礼，沉静地说：“老伯的探取手与移步错位法，快得不可思议，可说已修至不留形迹境界了。老伯可知刚才那两位老是何来路吗？天下问能令他们惊恐的人，没有几个。”

“老夫脱离江湖，你小还穿开，屎不分呢？怎知他们是那一方的神佛？”

采药老人笑眯眯地说：“至于你，唔？不错，骨够，自尊心够。凭你这副德行闯江湖。死得比别人快”

“老伯笑话了。”他讪讪地说。

“你在溪边喝，老夫就来了。”

“哦！老伯目击小可与人打的经过。”

“所以我说你死得比别人快。你向他们求救，男女两人对你的态度不一样，是仇是友？”

“小可曾经救过他们的命。”他坦率地说。

“哦！难怪。不过，你还算幸运，世间恩将仇报的人多得很呢，他俩人不宰你灭，已经很对得起你了。老夫要救你，日后是不是也要恩将仇报？”

采药老人嘲世的吻相当锐利：“我是说，等到有一天你在生死关，为了活命而卖我。”

“老伯的意思是…”

“世间想将老夫抓来化骨扬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果老伯愿意，杀一万八千也易如反掌。”

“你认识老夫？”

“听说过。”他不假思索地说。

“哦…”“世间能将探取手练至不着痕迹境界的人，近百年来，唯一…”

“不必说了。你走得动吗？”

“需要扶一把。”

“老夫带你走。”

老人背起药筐，肩起药锄左手一伸，抓住了他沾满血的腰带，提起便走。

这是山脚下的一座茅舍，简单朴实毫不起，在这一带，像这小农为数不少，靠山坡杂粮为生，谁也不这些小农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