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久久不语。

“小弟，今天我带你到店里看看，爹的意思…”怡信改变话题。

“爹的意思是要我看守潇湘门的店面。”怡平抢着接：“大哥，我不是生意的材料”

“小弟…”

“我明白，不要迫我，大哥。”

“可是…小弟，难你没有打算？成家立业…”

“大哥，难你还没看来？”怡平问。

“看什么？”怡信真不明白。

“我们家四兄弟。”始平认真地分析：“田仅三百亩不到。虽在城里有三家店面，但生意难，赚不了几个钱。如果分家，除了大哥你是长，可以分得一半田地之外，其他三个人能分多少？三位哥哥都成了家，大哥你娶妻不到六年，却已经有了四个娃娃，日后他们长大成人，每人又能分到多少田地过活？”

“小弟，你不能这样说…”

“不怎么说，这是事实。”怡平苦笑：“回家这几天，我看过不少地方，也听到不少闲话。我发觉三叔一家都过得不如意。大伯父四个堂哥已有两个往粤东去求发展，沿湘江西上迁徒，到粤东蛮荒碰运气。”

“小弟，我们家…”

“我们家又怎样？”他笑得更苦涩：“我们不能寄望兵荒的岁月来减少人丁，田地长的东西只能养活有限的人。就算我们兄弟情很好，不分家五代同堂，吃什么？能守得住？”

“我们家有店生息…”

“有店？”怡平冷笑：“哪一个官那一个吏，不睁睁死盯着那些商贾？他们容许你多嫌几个钱？算了吧，大哥，你睁开睛看看，有几个真正是经商致富的人？如果你真的赚了大钱，那就表示你大祸不远了。”

“这…”“我有我的打算。”怡平沉静地说。

“小弟，你有什么打算？”

“早些离开，到有发展的地方另创基业。”

“甚么？你要离开？你…”“不错，天下大得很呢。”怡平微笑着说。

“不，小弟，你…”怡信焦灼地说。

怡平用手势阻止乃见解释，因为对面有人来了，他不希望兄弟俩的话让外人听到。

怡信也看清了对面来的人，脸微变。

两名青衣大汉，跟随在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后生后，神气地昂然而来。

小后生穿一墨绿短装打扮，不但穿得面，人也清秀健壮，一双大亮晶晶，一脸的顽像。

握了一竹杖，一面走，一面拍击路旁的草木，在枝叶纷飞中，嘻笑着快步急走。

小后生看到了怡信兄弟俩，停止打草木，好奇地盯着怡平，中有慧黠的神。

怡信一拉乃弟的手臂，微笑着避在旁。

小后生到了，目光仍在打量怡平，停下脚步向怡信说：“喂！酸秀才，城去吗？”

怡平一皱眉，脸沉下来了。

小后生眉清目秀，粉妆玉琢似的讨人喜，浑都是劲，人见人的，怎么这样没有教养？

怪的是怡信不以为逆，陪笑：“是的，城到店里走走。”

小后生丢掉竹杖，小手一叉腰，摆大人样直至怡平面前，笑问：“喂！你大概就是被拐走十年的庄家老四了。”

怡平也盯着小后生，似笑非笑地说：“对，你是老几？”

“你我是老几？”小后生中有怒意，大概受不了撞：“你刚回来没几天，看样神气的。晤！你真是庄家的老四？”

“我是庄家的老四并不犯法吧？”怡平的态度也不友好，对这位小后生大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