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鬼面神一群死党，住了南城的兴隆老店。

这表示他们要从南面走，去向自然是湖广老巢，那儿的基虽然被掉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有分实力在，隐的窟还多。

来助拳的朋友，不怕死的还多，仅走掉了十几个胆小鬼，总人数仍有五十五六名之多，陆续住了兴隆老店，包了两座院落，人不敢分散。

北住的跨院客房甚多，他的十余名爪牙住了一半，另一半由东龙与八名爪牙居住。

东龙北，是人数最多的两伙人，爪牙们都是忠心耿耿，武功超人的男女，自卫能力最。

安顿毕，已经是近午时分了。

四个人在小客厅中品茗，郑重地商讨今后的行止。

女魃已公然以北的情妇面，两人确是相的一对。

东龙的情妇叫莺五娘，姓房，所以也叫房莺或房五娘，是苏杭一带的著名女飞贼，在南京以东地区，她也算是名号响亮的人，甚至比江南三还要响亮些，武功的底也厚得多。

“娄老兄认为先到湖广安顿，再召请朋友准备日后卷土重来，孔兄到底有何见？”北试探对方的气：“目下他们正在商议动向，很可能征询咱们的意见，咱们该先拿定主意，是吗？”

“于兄，其实无所谓主意。”东龙是个直，该说就说：“咱们应娄老兄之请前来助拳，成功与否并无任何保证，咱们已经尽了力，对不对？目下被放弃，也就表示咱们助拳的义已有所代，日后的动向，那是咱们自己的事。

助拳是临时的，事了当然桥归桥路归路，要咱们到湖广安顿，算什么？去老太爷呢！抑或去听差？

再说，咱们自己的山门还要不要？我常州的家还要不要？我的基业，我的弟兄，我的筹钱行业，我不赶回去照料，要不了几天就可能被别人夺走了。

于兄，你不会是丢了基业，被人捣了山门，成了丧家亡命，才跑来替娄老兄助拳来的吧？”

“开玩笑！”北似乎认为东龙问得不礼貌：“我北方的基业稳如泰山，我来时把三位拜弟全请到了山门照料。我回去的心念比任何人都急切，离开太久是犯忌的事，谁知哪一天，冒一个雄心的杂，捣山门夺买卖挑战，并非不可能的事。或者邻吞并，像蓝老大谋吞河南一样的事故更可能发生。

只是，这里的事失败，咱们仍然到脸上无光，遽尔撒手，实在也有过意不去，心中始终有亏欠。”

北耍手腕耍得不够明，立即引起莺五娘的反。

“于爷，你这就不上了。”莺五娘的话锋利得很：“其实你的确急切回家，却想把责任往我们上推。

你要是碍于情面，愿意跟娄老去湖广，悉从尊便，你们的情厚嘛！应该的。至于我和老孔，不走南走东，早回常州，免得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冒失鬼，乘老孔不在，也来玩一次吞并夺权的老把戏，得有家归不得，这才叫惨呢！

你当然不怕这事发生，你有三位情义重的拜弟可托，但不知你那三位拜弟是否真的可靠？”

“好了好了！房五娘，你那张嘴实在厉害得很。”北脸上讪讪地：“就这么办好了，咱们采取同一行动，不到湖广回家去吧！”

“这才对呀！”东龙显然早就与莺五娘商量过了：“早些回家以免夜长梦多，毕竟咱们曾经尽了力，义已有所代。他娘的，这次真是羊没吃到，却惹了一膻；什么都没捞到，大亏老本。”

“人算不如天算。”女魃也大发牢：“本来实力足人手多，早就可以把路武扬的山门搞得烟消火灭，偏偏平空冒一个飞灾九刀，屠掉了咱们将近一半人手，而至功败垂成，蓝老大飞灾上，咱们也跟着横祸及，真是皇天不佑，命也！”

“提起这个混，我总有骨悚然的不吉预。”东龙真有神不安：“吕姑娘，令师真的一消息都没有？”

“没有。”女魃忧形于：“理，妙剑功曹应该有幸存的人面善后，让咱们知妙剑功曹遭了什么祸事，是怎样被杀被谁所杀的。家师也应该有人脱逃，她的女弟都是十分机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