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后的草木丛生地面，形成薄冻层，人畜经过，不难找踪迹，一个行家，决不至于疏忽任何可疑的征候，寻踪觅迹他有丰富的经验。

远百步外，他中有重重疑云。

甘大娘现在他边，留心他的举动。

“警哨遭到不幸了？”他突然抬问。

“是的。”甘大娘的脸很可怕。

“怎么死的？”

“针中心坎？”

“针中心坎？太不寻常，是吗？”

“是的，两位警哨皆是超勇士手，居然被人面对面用针形暗，奇准地击中心坎，怎么可能呢？”

“也许下毒手的人比他们明…”

“不可能。”甘大娘斩钉截铁地说。

“理由何在？”

“警哨奉到严令，如非生死关，或者必须现，方可离开潜伏，而在离开藏之前，务必先把警讯传，这两个警哨居然大摇大摆，从潜伏走来被人杀死的，岂不可怪？”

“两位姑娘，也是跃过小溪之后，大摇大摆走到此地，被三个人轻而易举背走的。”

“什么？”甘大娘大惊。

“这三个人，形都不所穿的鞋或靴，不是武林人的快靴或织发底鞋。手留下的遗痕，是两位姑娘留下的，这三个人本不曾接近百步内。”“你不是开玩笑吧？”

“甘大娘，我心里急都急死的，那有心情开玩笑？凭我的经验，不会有多少差错，我相信两位警哨被杀死，决无打斗的遗痕留下。”

“这…”这意味着什么？”

“这表示他们本不知如何被杀，两位姑娘也不知如何被捉的…”

“哎呀…”

“他们都是在不由已的情形下，糊糊涂涂被捉被杀的。甘大娘，你回去通知其他的人戒备，我循迹追踪，等候我的消息。救人如救火，我走了。”

甘大娘刚转，重又转想询问一些事，但这一转间，张秋山的影，刚消失在三四十步外的密林里。

“啊！”甘大娘骇然惊呼：“这小后生会…会缩地神行术？要不就是我了。”

她当然知自己的不。

镇江的山都不，有些本不能算是山，城南的山都很秀逸，组成镇江最丽的风景区。

山丛中林木葱笼，别墅、园林、寺窟缀其间，日红男绿女络绎于途，严冬则空山寂寂罕见人迹。

一条群山中的小径，足迹便消失在杂的泥泞人迹里。

小径有人行走，已经无法分辨是何人的足迹啦！真要寻找，得费不少工夫。而且，不可循小径寻觅分辨，须防有人断后窥伺，案的人留下一两个人断后，是正常的手法，除非捉了人就快速远走飞。

一个时辰后，张秋山现在群山的一座小山上，山下便是山的小径。

山的右面三里外，另一座小山脚有一座小山村，约有五六十人家。他略为相度形势，越野向小山村掠去。

小山村也有一条小径，村居然有一家小店，贩卖一些日用品，走夜路用的灯笼、草鞋、敬神的香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位十四五岁天真小姑娘在照料，看到衣着华丽的张秋山店，颇惊讶。

“小姑娘，早啊！”他笑地说：“我好像迷了路，有糕饼卖吗？”

“没有糕饼。”小姑娘用生涩的官话回答：“这里是竹助村。客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