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漏了风声，半个更次谁知会发生些甚么可怕变故？告辞！”

“老兄，你别为难在下好不好？”中年人急了，用近乎央求的吻说：“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万一了缴漏，岂不是…”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老兄…”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能稍留免生变放，阁下既然不变通办理，在下只好走了，日后…”

“半个更次你们就不能等？”

“片刻也不能等，告辞。”

两名佩刀中年人低声商量片刻，与佩剑中年人低声耳语，并且示意。

“好吧！”佩剑中年人终于勉让步，伸手指指下堆放的五十只麻袋方包：“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先数，再规定。”

“晤！在下得打开检查…”

“老天爷！你这岂不是存心找麻烦吗？”中年人叫起苦来：“东西是盐运司仓场大使派人运来的，在下从府城来，仅负责接收和，我带来的这些人本不曾动过这些东西，谁知里面盛了些甚么品？你老兄要打开检查，我怎么知多甚么少甚么？岂不是任由你老兄说好说歹吗？”

“你是府城来的？”

“不错，在下是刑房译字所的属员，负责与满城守备府的通译连系，前天到达此地，黑时分方仓接收这些东西，预定五更三再开仓给你们…”

“好吧！大概你也不知详情，吧！”

中年人从招文袋中，取一劈开成两关的半木签，上面刻了徐朱的古怪满文，和半张也写了满文的桑纸，往柜上一放。

“在下要先对信。”中年人说：“请取来并合对。”

张秋山傻了，他那儿来的信？

半木签，半张桑纸文书，他必须有另一半签和另一半文书，而且必须双方能契合才行。

“没带来。”他着说：“给咱们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

“天老爷！你这岂不是存心要我的脑袋吗？没有信，我回去怎么代？你…”“少废话！”

“他们是贼，冒充的接货人。”佩刀的中年人刀怒叫：“擒住他们，死活不论。”

刚冲向张秋山，刀刚举起，张秋山右的一个蒙面人右手一拂，电虹一闪即逝。

是一把小飞刀，小刀会弟兄的暗杀绝技，近距离发刀快愈电闪，百发百中。

刀贯中年人的右肩井，虽是重却不致命，右半失去活动能力，贯在上方奇准无比，血不至于沁人肺，医治得当甚至不会成为残废。

“呀…”中年人叫，刀失手堕地，人仍向前冲，被蒙面人抢一掌劈昏了。

这片刻间，砰砰卟卟倒了八个人。

佩剑中年人只攻一剑，便被张秋山扣住右腕，左手扣住脖，抓鹅似的吊起、扔，立即被蒙了脸的葛佩如一脚踢昏了。

包括尹萧萧在内的十二个蒙面人，仅用飞刀伤人、打昏，本无意与大汉们的匕首拼老命。

再片刻，另八名大汉全倒了。

“准备迎接货人。”张秋山下令：“把这些人掘好藏妥，几个首要的人以后要带走问供。”

众人急急动手理俘虏。

尹萧萧拆开一只麻包，里面果然是盐运司经过改铸的官定银箱。撬开箱，廿锭五十两重的纹银光亮耀目。

五十箱，每箱纹银一千两。纹银，也称官银，是官铸的通用银两；但用来缴税，同样要加收火耗折损。

打开了后库存门，十二个人一阵忙碌，将五十箱银先后快速搬上船。不久，盐仓重归沉寂。

巡街的更夫，敲五更初的更柝声。

码上，仍有人在忙碌，有些船正在焚香敬神准备启航。

黎明前的阵黑光临，五更三。

远，隐隐传来寺庙的晨钟声，打破黎明前的沉寂。

云沉，风黑。

十六名挑夫打扮的人，大摇大摆到了仓门外。一个挑夫上前，抓住门环敲三、二、三，八声三节暗号。

里面的取下沉重的门杠，拉开沉重的仓门。

“请。”启门的人说，闪在一旁。

灯光明亮，四周共了八只灯笼。

账房外，张秋山与尹萧萧带了三位同伴迎客。

“请对信。”张秋山取半签和半张文书放在柜上：“诸位真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