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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桑落全恩(10/10)

江府城中沸沸扬扬,传了桑落洲昨晚的血案。据府衙传的消息,说是昨晚桑落洲中,贼人拦劫官船,新任重庆府知府王大人全家惨遭横祸,施州卫指挥使彭大人亦同时波及,两家老小葬被火焚的大船内,无一幸免。护送的一百六十名护军,仅逃十九名不错的人,桑落洲中,遗下一百一十八贼人尸,九江府知府大人,已经将现场封锁,详文快呈送布政使衙门,侦骑四,是重赏严查凶犯。

客房外间中,无情剑客、君珂、彭胜安三个人,一面品茗一面商议行止。

无情剑客面凝重,说:“目下贼人定不甘心,可能已经在各地布下暗桩线,搜索彭老弟台的下落,甚至会到施州卫潜隐伺伏,此行不仅途凶险,而且日后安全堪虑,据我所知,施州卫的卫所军。不仅人数太少,老弱残兵却多,委实无法应付可以去的江湖匪盗,更不必说抗拒武林中一手。贼人对彭老弟定然志在必得,那怕再等上十年八年,他们也会耐等候动手的机会的,彭老弟你可以仔细衡量,方能决定行止。”

彭胜安经过昨晚的变故,似乎突然苍老了十年,神萎顿,毫无生气他长叹一声说:

“钟老哥,我心中极,委实难以抉择,唉!”

内外间之间,隔了一竹帘,帘内突传彭夫人幽幽的叹息声说:“老爷,不必再思考了。可以听林哥儿的意见。”

君珂摇苦笑,反问:“小侄放肆,得先请教老伯对仕途的看法,能见示么?”

“功名富贵如浮云,何用问得?自得令尊八年前援救重生之后,遁隐林泉整整八,如不是朝廷指令池州府大人限期查报以便起复,岂会有昨晚血染桑落洲之祸?”

君珂定地凝注着彭胜安说:“依小侄之见,目下盛传老伯全家遭劫,正是藉机摆脱朝廷羁绊的大好机缘。老伯既然无意仕途,何不趁机再隐林泉?”

“只是,去却大费周章。”彭胜安沉半晌方徐徐答话。

“老伯是否打算重返龙游?”

彭胜安摇表示不可,帘内彭夫人接:“林哥儿可否代为觅地暂隐?要不,相烦钟伯伯可否让忏情谷仙府收容一段时日?”

无情剑客心中为难说:“不是老朽矫情,事实是我不了主。”

君珂接:“珊姨乃是情中人,对小侄尚无恶。小侄拟修书一封,由二姨夫转呈珊姨乞请收留彭恩公全家予以安顿。二姨夫认为可否?”

无情剑客沉半晌说:“好吧。珊姨对你十分推崇,且护呵备至,有你的书信,料她不会令你失望的。哦!贤侄,你何不亲自护送彭老弟全家动赴忏情谷?”

君珂苦笑:“目下风雨飘摇,贼人皆知彭恩公全家被小侄救走,必将倾全力搜寻小侄的行踪下落,全力相图。而且小侄与人有约,必须觅地…哦!践约事小,彭恩公阖家安全事大,小侄请二姨夫护送彭恩公启程,日后有缘,自当走忏情谷诣府叩谢大德。”

“贤侄与人有约,是何约会?”

君珂不能说,淡淡一笑:“极平常的约会,会期早着哩。”

无情剑客心中有数,看了君珂的神,他有了然,这约会定非“平常”两字可以推搪得了的。但君珂的语气中,却大有拒人于千里外的神情,显然有难言之隐,目下不可能内情的,便暗自留心,且不必先行揭破,问:“贤侄既然有事,我自当代为护送彭老弟首途。但不知贤侄今后行止如何?”

君珂俊目中神光电说:“二姨夫可暗中雇舟护送彭恩公悄然东下,小侄则放消息,说是要护送彭恩公到施州卫就任,舍舟就陆,沿江右官西上武昌府,引诱银剑白龙面,宰了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永除后患。”

无情剑客一惊说“贤侄不可,你怎能以单人只剑冒险与匪群拼命?”

君珂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小侄单一人,天下大可去得,相信能留下小侄的人,除了青城炼气士之外,能者不多。”

行止就此决定,无情剑客上街踩探消息,并找下放的船只,其余的人在店中早早歇息。

君珂的心情有焦躁。他知,这次使用金蝉脱壳调虎离山计,他自己所冒的风险是不言可喻的。如果中途行藏过早,贼必定倾巢而,大索陆两途,势必危及无情剑客护送的大计,假使贼人不在中途下手,定然计划得极为周密,设下天罗地网,在前途等待着他,能否闯天罗地网,他不敢往下想。

他开始拾掇行,行极简单,一个装换洗衫的小包裹而已。百宝是随携带的,白龙鞭围在腰中,另有一把拾来的长剑之外,另无长

收拾停当,他正想外,门外突然响起弓鞋细碎声,接着门环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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