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如何谢我？”

二小笑了，放了手说：“你果然聪明，留你服侍他，可好？”

“谢谢小。”小秀目中异光闪闪地答。

二小突然想起一事，目光中杀机上涌，随又神一弛，站起向石当家笑问：“石当家，你的手下弟兄呢？”

石当家摇苦笑，余悸犹在地说：“说起来令人可怕，他们，唉！恐怕全完了。”

“完了？是被林…”

“不！是地府神君…”他将刚才的经过说了。

二小除下了面巾，赫然是银衣仙冷绮。她脸上涌起异样的神情说：“这两个老怪怎么来得这么巧？可惜！我们必须转回去收殓弟兄们的尸，也可安心些。”

“是的，但我必须到仙霞岭禀明老当家，再带人前来办事。二小，这人让我带走，不必上药了，他撑得住。”

二小摇说：“石当家请上复我爹爹，人让我带走。”

石当家摇苦笑：“那怎成？老当家已亲见在下将人带走，如果…”

二小突然哼了一声说：“好吧！你先带走。”

“小，你…”小惶然叫。

二小摇：“小，我们不能让石当家为难，算啦！我找爹要人去。”

石当家上前俯要抱君珂，一面说：“老当家问明供，人定然会与…哎…”二小不等他说完，等他伸手的刹那间，一指戮在他的腰旁命门上。人扑地便倒。

“你用不着带人了。”二小冷冷地说。

石当家趴伏在地，虚弱地叫：“二小…小，你…你…”二小一掌击在他的背心上，冷冷地说：“我，我要人，谢谢你。”

石当家吁一长气，寂然无声，二小向另两人说：“小秋小冬，你俩人找个土，把石当家埋了。”

两人应喏一声，拖起尸走了。

二小主婢两人开始替君珂御衣上药裹伤，准备停当，小秋小冬也回来了，四个人脱去了青衣，现里面的女装。银衣仙一白，三个丫是一紫。除去了巾，银衣仙仍梳了代表未婚少女的三丫髻，三个侍女则是髻，一看便知她们的份。

小包扎停当说：“小，是抱着他上路呢，抑或是用山藤架。”

“抱着好了。但…何不先将他醒”

“为什么？小。”

“我们已现份，何不让他知我们救了他？”

小鼓掌：“妙哉！可惜，石当家埋早了些。”

“不打，小冤家会相信的，拍醒他。”

君珂在痛苦中醒来，只到躯已不是他自己的了，浑神经皆已不听他的意念支，骨也像是松散了。他悠然醒来，不由自主了一声，睁开了双目。耳中，突然听到嗓的叫声：“啊！他…他醒来了。谢谢天。”

接着，是另一个甜嗓叫：“不！他该谢小，与天无关。”

他吃了一惊，声音好厮熟，阵阵幽香扑鼻，这香他不陌生，赶忙凝神看去。

畔，银影目，一张丽无比的面庞现在他前，那双汪汪的桃中，充满了惊喜、关注与期待的神情。

“是他！这贱女人。”这是他心中的第一句话。

银衣仙这时的神情，已没有在徽州府小楼上的态，缓缓扶起他，用微带颤抖的声音说：“林公，你到好些了么？”

他怒目一瞪，沉喝：“别碰我，你这…这…贱人。”

银衣仙中挂下两行珠泪，颤声说：“你…你骂我打我，我不会怨你，谁教我在你面前自甘下贱呢？只是，你已受重伤，行动不便，而且目下危机四伏，说不定贼人会跟踪搜到，我不能让你留在这儿被他们再擒去。林公，让我再为你尽力，带你离开险境。等你伤好之时，只消你叫我走，我便会凄然离开。我…我下贱，我知不上你，我…”她以手掩面，痛哭了起来。

君珂反而怒气尽消，自疚之念爬上了心，如果她凶狠，他会以牙还牙；她自怨自哎哀哀痛哭，他却油然生愧念，叹气说：“别哭了，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怪女人；你太不尊重你了。坑苦了你自己，我也永远自疚于心，冤孽！”

银衣仙心中大喜，但却仍在哀哀饮泣，哀怨地说：“林公，我…我太你了，不得不此下策，但我不是杨的贱女。自你走后，我痛不生，要走遍天涯海角找你，总算在这儿无意中杀了几个恶贼救了你，我知你鄙视我，算我命苦，让我替你尽最后一次力，带你离开险境。你伤好之后，我会离开你，找一人迹不到之，青灯贝叶以修来生，不会打扰你和庄姑娘的幸福与静宁，我…”

“不要提庄姑娘。”他心碎地叫。

她一怔，张地问：“君珂，你为何不提她？”

君珂并未因她叫他的名字而介意，暴躁地说：“我不要提她，我与她火不相容，不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