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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义士佳儿(4/10)

便是李缙绅,仍怙恶不悛,结亡命;外他便成了假和尚千手如来。至于寒风掌冷沛年,正是李胡的得力臂膀。呸!你这蠢东西为何不打听打听,使贸然计事?真是嘴上无事不牢。那彭胜安都指挥,乃是都御史项忠手下的勇将,项忠民数十万,与彭胜安无关,而且,在他手中存活的无辜,不下上万之数。天涯过客林世铭,就是在他手中得全家之人,所以恩图报,闻讯赶来舍命抢救彭胜安阖家老小的。他成功了,但你们却误杀了彭胜安的堂弟一家二十二。呸!你这蠢材!

你可知手如来和冷沛年两个狗东西,因何要杀彭胜安而不敢找项忠?又因何要追杀林世铭要传首江湖?”

浊世神龙汗如雨下,分不清是雨是汗,颊不住搐,好半晌方说:“晚辈不知其详,尚请前辈不吝指教。”

“所以我说你是蠢材,无可救药。彭胜安久厌戎行,目前辞职赋闲在家。而项思目下虽被贬为民,但他潜势力仍在,两臂有千斤神力,家中养有死士,手如云;而且他一生刚直,甚得,如果想找他必将被他的属认,群起而攻,天下亦无其容之地,所以不敢找。当年项忠用兵荆襄,纵兵斩杀,不分是贼是民,虽三尺童亦在诛杀之列。林世铭那时隐居九梁河附近垦荒,仗一把剑护送家小冲贼人与官兵的重重包围,三昼夜力尽,恰好逢上彭胜安一支大军,不但全活他一家,同时被救护退山区安顿的民,为数不下五千之多。也在那次,另一支大军由副使余洵与都指挥李振率领,直捣竹山寨贼巢,活擒李胡,贼人几乎全军被屠尽。事后千手如来逃,认为是林世铭卖了他们,所以衔恨切齿,要得他而甘心。据我所知,千手如来到晚了一步,不知林世铭来了,不然将唆使你们全力相图。”

浊世神龙呼沉重,:“前辈怎知其中详情?”

“老夫有一知,早年也是迁山区拓荒的民,被遣返陕西,安顿在漫川里,与林世铭居相距不远。老夫这次至漫川里盘桓,与在附近落籍的民相过从,方探知其中详情,因敝友也是那次幸而逃贼人与官兵大劫者之一。在安置民的郧府附近,皆知千手如来要在今年三月初一日动手,屠尽彭胜安全家。林世铭得讯先期赶到,总算保全了彭胜安全家。老夫赶晚了一步,总算救了林世铭。好了,废话我说够了,你还有话问么?”

浊世神龙像是失了神,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什么。

老人家哼了一声,又:“老夫号称终南隐叟,自不该世俗之事,但你们得太绝;彭胜安是个难得的好官,林世铭更是个血男儿,老夫焉能不?这事你错了,竟又肯替朋友力肩重担,将事揽在上,看你如何善后?林世铭的事,老夫了,日后他自会理他自己的事,今后恩怨牵缠麻烦亦多了。念你年少无知,本也不是恶徒,饶你一次;回去告诉千手如来,他如不从此安份守己,老夫少不了要到沅州找他,揭了他的底。!你这蠢货!”

浊世神龙汗使背,默默行礼告退,形一闪,便消逝在大雨滂沱之中。”

终南隐叟扫了地下的尸,摇:“想不到一怒之下,重又手沾血腥。唉!为侠义门人,要谈隐修不问世事,真不易哩!走吧!他们会来收拾尸的。”

兄弟俩冒雨向北飞,隐山后林草茂

浊世神龙茫然而行,心中百集。他生豪放,只是稍欠思考,以豪侠自命,兴之所至,与武林人滥行往,却不打听对方底细。这次随千手如来到了池州,说是要找在荆襄滥杀数万无辜的前都指挥彭胜安,为枉死的怨气。他一生最讨厌与官府往来,更恨贪官污吏,被千手如来一挑唆,竟贸然与寒风掌带来的近百名亡命,越九华直奔石像彭家村。

但千手如来并没来,在九华被好友留住了,便嘱寒风掌与浊世神龙先行前往下手,认为一个退职小官,动百人前往,定然可以手到擒来啦!

岂知数有前定,彭胜安命不该绝,林世铭恰好闻讯赶来,赶早了半日。

林世铭是三月初一日午后赶到的,立即促彭胜安一家大小趋避,他自己在屋中候贼,单人独剑无所畏惧。

三更天群寇涌至,林世铭暴起发难,剑逐贼,展开了恶斗。

寒风掌杀屋中,找不到人,将彭胜安的族弟全家二十二日杀光,还认为是正主儿呢!

因为胜安的族弟,居所就在隔邻,房舍相连,错了。

林世铭自从迁居天河上源后,即正式江湖行侠仗义,一面引李胡的余孽,免得他们找上新居。他自号天涯过客,曾与千手如来狠拼了三次,每次皆小胜一二招,功力不相上下。他并不想多造杀孽,除了引千手如来的伙伴追踪之外,极少向他们下毒手。

他狼迹江湖,飘忽如烟,引得贼人疲于奔命,无奈彼何。每半年,他必悄然返家与妻团聚一月,兢兢业业,聚少离多。他的大孩算来已经十二岁了,另一个孩也满了周龄。

取名君珂,是在连天烽火刀箭如林的危境中,冲地狱而保全的一条小生命。

可是老天爷似乎要不饶苦命人,光和倒霉人过不去。他们是成化七年十一月脱险的,次年正在天河上源落籍。那时,小君珂刚满六岁。就在前年十二月,都御史原杰将郧津以西的南门堡,设立郧西县的那一年岁终之日,小君珂竟然平白无故失了踪;这时,君珂已经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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