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退下一条，另一条仍踏在凳上，指着两名店伙计亮声叫：“这鸟店欺人太甚，明知大爷吃驴，偏要推三阻四说没有卖的，岂有此理！”

玉琦心中好笑，菁华可笑了声。店伙计愁眉苦脸：“客官第一次光顾小店，小人怎知爷台吃驴…”

“呸！大爷一店使叫切五斤驴，不吃叫来啥？难用驴喂？你莫名其妙…”他一张掌，五指箕张，一耳光便向店伙脸上掴去。

这一掌如果掴上，不引起命案才怪。玉琦赶忙逮住店伙向旁一拉，说：“欧兄，算啦！店里如果有，不会不卖的。喏！我这儿还带了几斤脯，将就些算了。”

他将粮袋递到桌上，欧朋趁机打退堂鼓，抓起粮袋往里掏，仍对店伙恶狠狠地说：“哼！你这鸟店算走运。快！来两只，不必煎炒焖炖，煮熟就成。”

“是，悉听客官吩咐。”

“还有，来半条羊。这劳什黄酒拿远些，大爷要喝烧刀。”

“是，是是，小人这就吩咐下去。”店伙计抹掉额上冷汗，着围腰踉跄走了。

另一名店伙殷勤地招呼玉琦两人，在另一桌对面坐了。玉琦知菁华吃不惯腻的，叫店伙准备些巧，并未叫酒。

欧朋取用荷叶包住的驴脯“嗖”一声在腰间掣一把解腕尖刀“克嚓”一声切下一半，将另一半包好仍纳袋中“啪”一声丢到玉琦桌上，笑：“君不夺人所好，咱们有志一同，留一半给你。”

“欧兄，全送给你…”“不！够了。”

店伙失火似的先将酒送来，其次是熟羊。

欧朋一手刀，一手抓，一切就是一大块，放下刀抓起酒壶，酒齐，吃相之恶，无以复加。

他还懂礼貌，在第二块抓起时，将酒壶向玉琦这面虚晃两晃，一面嚼一面说：“请啊！两位。”

他一脚踹在凳上，双手左右逢源，那劲儿，确是令人不敢恭维。

玉琦摇笑：“欧兄请便。兄弟量浅，不敢奉陪。”

欧朋咕噜噜了一壶，抓起另一壶说：“你们是猫，我可不习惯，别笑我狼吞虎咽。”

邻桌有三个生意人打扮的壮实个儿，忍不住嘻嘻一笑。欧朋突然转，怪一瞪，叱：“笑什么？再笑大爷连你也宰来吃掉。”

三个客吓得一哆嗦，噤若寒蝉。

欧朋风卷残云似的，将叫来的酒菜得几乎光，玉琦这一面，也将终席。

蓦地帘一掀，来了三名穿老羊短袄的大汉，全是宽肩膀胳膊的凶猛个儿，走到柜台叉手一站。

掌柜先生用嘴向欧朋一呶，三大汉的目光，首先落在欧朋腰带上的飞爪上，似乎一惊。

三人一打，沉沉地向前走。欧朋也正用那光四的怪，不怀好意地瞪着三大汉。

玉琦附耳向菁华低声说：“太和的地蛇来了，有好戏看。”

“我们是否手？”姑娘问。

“看看再说，可能用不着我们。”

三大汉在桌前一站，有一个说：“阁下可是人称飞爪欧朋的欧老兄？”

“呸！你瞎了么？这玩意你没看见？”欧朋拍拍飞爪，不悦地叱喝。

三大汉脸一变，一个说：“走江湖遍历天下，全凭理二字，放之四海…”

“呸！你教训大爷么？想怎样？”欧朋踢开凳，在袄上掉手上油腻，收刀鞘，双手叉腰向前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