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这段河滩，虽经白乐天予以开凿，但仍然湍急，平时以渡船往来行客。可是目下隆冬之际，游人稀罕，摆渡的小舟往来极为不便，每一个时辰方有一船往来，可见冷落得可以。

在滩的这一面，可以看清对面香山的雪影屋迹，一片白茫茫，香山寺的红墙，十分醒目。

他孑然一人，形单影只，显得心事重重，一丝愁绪爬上了他的角眉梢。

天下茫茫，他到哪儿去找一个如闲云野鹤的老呢？自己不能显份，没有一个朋友和亲人，惟一的长辈双绝穷儒亦于昨晚离开了他，人海茫茫，其实他是孤独的啊！

后面响起了踏雪的足音，有两个人大踏步奔向渡。玉琦的目光，缓缓落在他们的上。

那是一对少年男女的影，全裹在狐裘内，仅由材矮和穿着中，可以分清他们的别。

风帽罩住了面，经裘带围住肩膊和遮住了鼻，只一双清澈的大睛。犹其是女的，那双眸像一潭秋，又清又，一句话：她有一双叫人想梦的睛。

没有船，两男女站在渡，相对耸耸肩，无可奈何。

他们的目光，转落在三丈外石旁的玉琦上。

玉琦材将近八尺，大雄壮。老羊外袄乃是村夫俗的俗，衬他的份仅是个小平民；腰带没系上，敞里面所穿的褐夹衫；下，是窄脚夹；脚下，是一双老直靴。

一黑漆光亮的长发挽在端，没系上巾。大睛黑多白少，神光隐现，长眉鬓，鼻如悬胆，嘴抿得地，古铜的面，闪闪生光。乍看去，像是一座英伟的铜像。在他那仇视一切的神中，令人到这是一孤独冷的雄狮，随时都有发生危险的可能。

“好雄壮的小伙哪！”少年人中，发一声令人难觉的轻呼。但玉琦修为已不等闲，听得字字清晰。

“这人的神情好冷，像在冰窟里刚爬来的。”少女也在同伴耳畔轻语，声如银铃，十分悦耳，语音虽几不可闻，但玉琦仍听得真切。

少年人向江对岸注视片刻，渡船静悄悄地靠在码上，连个鬼也没有。

他叹长气，突向玉琦举手抱拳一礼说：“请问大哥，渡船要多久才能过来？”

玉琦略一首，木然地说：“要等渡船人满之时。”他的神情，像一负隅顽抗的狮。

少年人一怔，心说：“这不等于白说么？”

少女在凤目中了笑意，说：“哥哥，你的话太多，可遇上一个不轻易开的对手了。”

少年的中也现了笑意，走近玉琦笑：“听兄台音，似是本府人氏。兄弟乃是湖广人，途经贵地，想乘雪天一游龙门山，渡船太少，真是扫兴。请问兄台，可有另一条路过河么？”

“没有了。”

“哦！白乐天既能着人凿滩，怎不着人架桥？真令人百思莫解，兄台可知其详？”

“你该找他问问，可惜他死了近千年。”玉琦不耐地答。

少年仍不以为意，继续往下说：“看兄台中神光隐现，定是位内家手。”

“不见得。”

“臂长过膝，英伟过人。兄弟双目不盲，已看兄台定有超人造诣。““只赶狗。”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弟姓谭，名芳，草字兆祥，那是舍妹茜茵。请教兄台贵姓大名。”

“杨玉琦。”

少年似乎一震，说：“杨兄可是河南府人？”

“你说对了。”

“小弟有一事动问，尚请坦诚相告。”

“请说。”

“龙门镇杨公世群，与杨兄有否…”

“杨世群”三字，像一声雷，轰中玉琦的脑门。他正想站起，可是却忍住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