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作得不亦乐乎，你一个人去落了单，想想吧，阁下。”

赖老乞打一冷战，颓然止步说：“难咱们在此等死？”

“了亏心事的人，怕鬼总是人之常情。”荀文祥一面说，一面燃了火把：“钟巡检，在生火！”

火终于生起来了，木板多得很。

鬼哭声消失了，外面仍下着雨。

回到火边的墨娘，突然一指东厢的廊惊叫：“瞧；那是什么？”

那是一张大八仙桌，桌面朝着大厅侧倒着，火光下，可以看到桌面上有东西在缓缓移动着。

荀文祥是胆量最大的人，急步上前察看，扭叫：“桌面被人钉了一只大蝙蝠，桌脚绑了个死人。”

钟朗奔到，顿脚：“糟了！是白山黑煞期。设将他送上法场，真是老天爷…”

“他还没死！”荀文祥说：“你看，他中着一团布。”

两人立即将手脚分绑在四条桌脚上的白山黑煞解开，荀文祥顺手掏了在他中的布团。

是一团白布，他本想丢掉，但心中一动，对方何必费神在受害者中布？展开白布，布上现两行血红的字：“明年运此风雨夜，无人为汝祭孤魂。”

钟期在白山黑煞推拿，说：“再晚片刻，这家伙便无救了。”

荀文祥将白布血书放在火堆旁摊开，瞥了众人一说。“白山黑镇并没被人杀死，布帛上写着法定要死的人不知是谁。

是不是指劫得飞的人；诸位也许心中有灵，咱们七个人中，除了钟巡检和白山黑煞之外，都有被死的可能。”

“怎见得？”大腹贾问。

“从已死的三个人上皆被搜过的情形看来，他们都曾经侵陈家，也顺手牵羊劫走些值钱的珍玩。

可见凶手定是为了飞而来，在未获得飞之前，他会逐一杀了咱们。在下认为，只要把飞拿，咱们大家都不会死。”

“废话！”

“信不信由你。”荀文祥冷冷地说：“目下大概是二更本三更初，这一夜漫长得很呢！

现在情形敌暗我明，咱们人地生疏，这座鬼楼又大得像座迷，仅楼下咱们就摸不清方向，楼上是莫测。

扮鬼怪的人神鬼没，咱们随时都有被击的可能，大厅也不安全，无门无富，任何一角落，皆可能突然致命的暗。

所以，在下认为金山银山，都是外之，获得了那不祥的飞，却送掉命，毕竟是不合算的事。

阁下号称铁算盘，足智我谋，对任何事都计算甚，为何对这件事却不愿打利害的算盘？阁下，飞在你上吗？”

“我发誓，飞决不我上。”大腹贾急得要发誓：“在下是从外面棉云阁的，恰好碰上一个人在问老二陈。在下一现，便被他快得不可思议的一剑，削断了在下足可击毁普通刀剑的大袖，得在下几无还手乏力，只好退窗，要在廊檐上与他拼命，却没有机会了，陈家已得不可开，在下只好忍痛退走。”

“你呢？荀文祥指向赖老乞：“我知你用打狗装门面，作案时掩去本来面目改用剑，也只有你的功力可以削去铁算盘的大袖。”

“你还不问。”赖老乞：“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飞不在我上。”

“真的？”

“我在秘橱内搜寻时，橱内已经没有几样东西好拿了。姓荀的，你呢？”赖老乞承认自己过陈府。

“陈家血案发生肘，在下仍在六十里外的决石镇，与幽冥使者拼老命”

“鬼才相信你的话！”

“信不信随你。”

“哼！你也与幽冥使者讲命？说这些话来唬人吗？”赖老乞一面说，一面注视着厅外黑沉沉的大院，风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