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夏南辉。

在天黑之前，九指城隍的朋友并来了三批，共有七人，都是前来探问下落的地。

夏南辉把来的人全留下，以免走漏风声。

天黑之后，小地们将准备停当，分两。夏南辉三个男女在前面堂屋用膳，

桌上起了菜油灯。菜有鸭鱼和菜蔬，还有两壶酒.

间，红煞对夏南辉意态悠闲的心情大不解，大群敌随时可到，他怎么毫不在

意？

“夏兄，你好像在度假。飞红煞忍不住向他说：“在这里待了半天，你似乎料定了不

会有人前来袭击，也没有其他的打算，为什么？””

“安姑娘，知己知彼，临机应变，事冷静，这是应付敌的金科玉律。”他喝了杯

中酒意态飞扬：“无常一剑自称夫，自以为老漠算，他并没将我一个无名小辈放在劲敌

的地位，认为我威胁不了他，所以并不急于积极对付我。同时，他的事多得很，保护狗官与

积极敛财，已经够他忙的了，那有闲工夫大举前来袭击打草惊蛇？所派来专门对付我的人仍

在各地奔忙，摸不清我的动向，不愿贸然下手，所以我乐得清闲。”

“哦！看来你真有料敌如神的智慧。请教，咱们下一步的行动…”

“下一步的行动，现在可以说来了。”他自己斟酒。“酒足饭饱之后，时间也就差不

多了.安姑娘，你和天灵婆的目标，不是金珠宝玩吗？”

“是呀。”

“你知狗官的金珠放在何？”＿。

“这个…应该放在丽寄园。”红煞说：“狗官这次是从南京经徽州湖州而来的，

沿途向各地官吏勒索程仪珍玩宝，数量很多…”

“是很多，但决不会放在丽寄园。”他信心十足地说。“而是在他真正的住镜园，

他要每受着一遍所获的财珍宝才放心。”

“你的意思…”

“等时辰一到，我们就到镜园。”

“什么？往保镖如云的地方闯？”红煞吃了一惊.

“咦！不往重要的地方闯，能得到什么？替狗官的跟班随从收拾破衣旧鞋吗？”他用带

有嘲意味的吻说：“你如果害怕，就不用去了。我真不明白.你们既然不敢往重要的地

方闯，那么，来什么呢？珍宝去送给你们吗？会吗？”

“你真的敢去？”红煞显然被激怒了。

“我当然敢。”他冷冷—笑。

“好！我们就去。”红煞胆气一壮…

“这就对了。”他欣然说：“不用急，时间充裕得很，好好填饱五脏庙，再去仍不算

迟。安姑娘，能喝吗？”

“我不需要籍酒壮胆。”红煞瞥了他一，神十分复杂。

“你胆气极壮。”天灵婆也盯着他：“是真有把握呢，抑或是活得不耐烦？”

“也许两者都有。”他笑笑：“江湖亡命应该有这份豪气，对不对？世太的人，难

免顾忌太多…”

“你讽刺老吗？”天灵婆冒火得几乎要起来。

“生气会老得更快的。”他笑不笑半真半假地说：“你不觉得像你这上了年纪的

人，为了抢夺珍宝所付的代价太大吗？就算把后内库的天下珍宝全给你，你能享受得了多

久呢？天灵婆，听在下的忠告，离开名利吧！还来得及。”

“奇怪！”红煞说：“你…你到底是那一类人？白襟怀，黑作风…”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不甘受辱受迫害的血气方刚狼人。”他推杯盛饭：“人不犯

我我不犯人。我活着，活得心安理得；受到不平待遇，我会毫不留情地以牙还牙反击，如此

而已。”

“如果无情剑承认错误，诚心向你谦，你就放弃报复吗？”

“哦！你在说不可能的事。再说，为了我的事，有太多的人受到无可弥补的伤害，你认

为我能就此罢了不成？不必说这些无谓的话了，赶快。今晚有事忙得很呢！”

镜园，好一座镜湖旁的华丽别墅。不必追究朱老太爷取这座园名为镜的心理状态，

也不必认为这位绍兴富豪不懂镜月的典故。有些人取名为大拙大愚，或者阿猫阿狗，自

嘲也好，嘲世也罢，不值得计较。

数十座亭台楼阁，夜间灯火辉煌。朱老爷一夜的灯烛钱，可供穷民一家八半年生

活费。

三个黑影从园西两丈的山墙飞越。像枭鸟般无声无息。

嘉宾阁，是一栋位于西院的仑奂二层楼，广阔的院里木扶疏，假山鱼池布局

雅致。这里是朱老太爷招待佳宾的地方，派有婢照料，贵宾可以不受拘束地活动；比住在

正宅清静方便多多。

七级雕石阶的上方，是一排四大往的门廊；里面还有玄关。中门大开，里面灯火通

明。门廊外，也挂了一排八盏气死风大纱灯笼，照耀得院前有如白昼，两名青劲装大汉站在

阶上，所佩的刀剑装饰得相当华丽醒目。

黑影从木丛中飞掠而。突然现在阶下。

两名大汉吃了一惊。一刀一剑迅疾地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