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他不是一个愚笨的人，但这一次他犯了事后方知可疑征候的严重错误。

首先，他想到了果报神安康宁。他与果报神是有数面之缘的朋友，没有，只有上

的同情。论艺业，果报神与屠贾相去有限，而屠贾很少与人结伴，只要多加上一两个助

拳的人，对付屠贾应该胜任愉快。果报神派人从池州把他来，他以为果报神边必定缺乏

人手。但与果报神分手时，果报神居然说可以找朋友来助他，这件事怎不令他生疑？

其次是癞龙，在酒肆长久逗留，那些码痞竟然踪迹不见，癞龙那群狐群狗党躲在何

去了？岂能任由他们的老大与陌生人独自谈易？显然癞龙如不是同谋犯，必定是被

凶手控制住了。

再就是那箫的老苍，如果是人士大半的普通老人，哪能中气充足神化的箫

声？

最不可原谅的是，他曾经嗅到秀姑上散发来，那品极，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

香，竟然未生警兆。行江湖八秋，他接过不少各各样的异朋友和陌生人。那些清

白人家与名门闺秀，所用的脂粉香或黛衣香，品质绝对与风尘女人不同，一嗅便知，即使是

秦淮国名姬，自抬价也使用品质的胭粉，但皆不能免俗用量着重艳，一方面表示

价，一方面可以冲淡生张熟魏上的男臭味，尤其是酒臭汗臭臭，没有香怎受得

了？

秀姑是风尘艳姬，她凭什么肯用淡淡的芝兰幽香？当时他确曾生疑，却被秀姑挽臂表示

亲而打断了他的思路，突然兴起的疑云悄然消散。

他愈想愈骨悚然，也对秀姑那细手段和设计暗暗佩服。如果喝了外厅的茶；如果

他不施手段缠住秀姑；如果他不是步步迫谈上了屠贾而香闺…

又假使他不是坐着受到袭击；不先一刹那看到了秀姑中的杀机…

他死过一次了，而现在危机并未消退。

他割开了左肌，咬牙忍痛斜贯在肌的一枚毫芒丧门针。

但时对方针飞掌心时他是仰面倒地的，而且右手放在下颔抚摸，本能地用手臂挡暗

，所以针是斜贯人的，并未贯人腔，真是危机间不容发，生死须臾。

用百宝中的药散敷上创，再割袍袂裹伤，一切皆在静悄悄中行。他是那么沉静、

有耐心、能忍受痛楚，这是他闯八年依然活着的凭籍。

城墙上方，女墙的一垛，徐徐移一个人的半个脑袋，全神贯注用目光向下面搜

索。

他看到了，不加理会。

最外侧的一栋房屋瓦脊上，有一个蠕动着的黑影。

大概那些人等得不耐烦，准备屋搜索寻觅他的尸了，这些人都是些胆小鬼。

天太黑，邪剑幻刀声威四播，黑夜中幻刀的威力增加十倍，谁又敢充好汉呢？

他慢慢地捞起右袖，谢谢天！不，该谢谢他自己的护手臂，两枚毫芒丧门针，斜贯

的刀内，被飞刀的刀所阻挡而折向，贯穿力消失大半，所以仍留在上，又又

冷弹极佳。位，这两枚针正心房要害，另一枚稍上方取左，认位之准，令人心

惊胆。

“这贱女人好狠毒！”他心中暗暗咒骂。

前面传轻微的声息，有人登上瓦面潜降天井。

“今晚外面接应的人，绝对不少于八个人。”他心中暗暗嘀咕，定下神留心附近的声

息。

他不能去，割开的肌一动就会创迸裂，就会大量血，怎能与手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