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接近。

小屋静悄悄，不像有人居住。

“砰！”老一脚踢开了虚掩着的木门，毫无顾忌地抢。

堂屋中，一个年届古稀的老太婆，坐在一张小矮凳上，正在搓制麻线，被门声所惊，眨着昏老打量着破门而的不速之客。

蛇打量着四周，这间小屋真是名符其实的四萧条，除了所供的一座小神像之外，一无长。

“屋里还有人么？”蛇气地问。

老太婆缓缓摇，要死不活地说：“这里只有鬼，没有人。”

“你一个人住在此地？”

“屋右有一座坟，里面安息着我那老伴，我在此地陪伴他，免得他寂寞。”

“见鬼？”

“哦！客官，在此地住久了，便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啦！你是…”

“我来找人的，今早曾有人来过么？”

“人？我也不知来的是人是鬼。”

“一个年轻人，穿青衣，带了剑，很俊的小伙。”

“哦！好像有那么一个人。”

“人呢？”

“往南走了。他来找，我这里只有半锅的小米粥，他吃不下，走了。”

“走了多久了？”

“好半晌了。我告诉他，南面有座土地饲，里面住了一个老跛的香火人，靠偷摸狗为生，也许可找到一两碗死烂狗充饥。”

蛇扭就走。

老太婆叫：“劳驾，带上门。我老婆有不用，闭上门比较安静些，免得狐魂野鬼们任意，烦人得很。”

蛇已经走了，沿小径南行，穿过一座树林，前面小丘下，一座小破庙，一株半枯的大槐树，一歪倒在一旁的旗竿在炎的烈日下显得毫无生趣。

看格局，决不是土地祠，而是山神庙。

庙的瓦中，升起袅袅轻烟，里面有人举炊。

殿堂窄小，神龛已坍了，石条的神案上，搁着一个大肚锅，香味四溢。

左三块砖架了一只灶，灶内余火正旺。右，一堆麦杆，一床臭味四溢堆成一团的破被，一块大砖是枕，一旁搁着一件破直掇。

一个发灰白糟糟，赤着上骨瘦如柴有无的胴，下穿破短的人，正惬意地坐在神案前，两段树枝作筷挑香，放在破海碗中然后用手抓来吃，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主人扭迎客，猴似的尖脸，留着一把糟糟的山羊胡，咯咯怪笑：

“来块，见者有份。”

狗香压不下满屋臭味，蛇在门外以左手掩住鼻，用蛇杖向主人一指，没好气地说：“你，给我站来说话。”

主人伸沾满汤鸟爪似的枯手，拍拍膝盖说：“你没长睛？我这两团能站起来？”

蛇一怔，原来主人的两条齐膝以下不见了，绑了两困麻布外加一块生，显然走动时是爬着走的。

“咦，你的…”

“砍掉了，二十年啦！朋友。”主人毫不掩饰地说。

“你就这样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