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多艰，你们何不东返？”闵老人直率地说。

“你们呢？东返？”古灵问。

“不。”

“我们也不。”柴哲说，稍顿又：“要东返的话，咱们早就不来了。”

“你们也打算西上抢劫法王？”

“谁说的？”

“据老朽所知，老朽自然是去劫法王的，断无半途而废之理，好歹得走一趟。另一批人为首的叫黑蝴蝶，他们也是老朽的同，但不同不相为谋，楼下那十二位好汉，为首的叫江淮暴客…”

“什么？那些假扮行商的人，有江淮暴客谢星在内？”古灵骇然叫。

“不错，正是他，凤府、宿州烈山的赤杨堡堡主，名列两堡之一的黑大豪，对面楼上那六个男女，也是同，为首的人是谁，两位知么？”

古灵，犹有余悸地说：“知，是三庄之一的万翠山庄庄主，无为居士解元魁。”

闵老人险地一笑，向柴哲说：“柴哥儿，老朽此次西行，势孤力单，而又志在必得，因此，老朽这个无名小卒，委实无法与两堡三庄的人论短长，咱们联手，偷偷地溜走让他们死，怎样？”

柴哲不耐地倏然站起，不悦地说：“老丈，事到如今，你还如此自私，委实令人失望。

咱们与你不是同，不同不相为谋。走不走悉从尊便，咱们只谈突围的事，不言其他。”

“坐下坐下，先别冲动。”闵老人换了笑容：“至少，老朽同意你的见地，可否说明如何走法。”

“要走趁早，事不宜迟，今晚就动。如果你们同意，可立即准备，最好将贵重品打成小包裹带上，匹不必带…”

“那怎么可以？不带坐骑怎么成？有坐骑至少跑也跑得快些。”闵老人力加反对遗弃匹。

“风雪太大，有反而碍事。假使天放晴三五日，雪已压实成冰，有便易于脱，目前积雪浮，不行。”

“那…那我得考虑。”

柴哲示意古灵告辞，一面说：“小可与灵老须往知会其他的人。老丈如果愿走，可知会一声。”

两人告辞外，到楼下拜访江淮暴客谢星。

江淮暴客一行十二人，年约五十余，又又壮，生有一双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傲慢睛。

江淮暴客并不隐瞒自己的份名号，不加思索地同意晚间突围。他与古灵曾在十余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显得倒还友好。

楼下还有一批人，那就是从不和任何人打，各拥有一匹坐骑的二十六位骑士。

接待两人的，是一位自称汤豪的四十余岁中年人，四川音，问明来意之后，不加表示，只要求给予充分的时间，和同伴商量后再答复，说话时神不定，有意回避柴哲的目光。

两人走向南碉楼，还未通过中间积雪的空坪，便看到只双目的千手修罗，带了同伴嘉谋贤弟，刚推开木门室，意前来北楼拜访古灵。看到古灵两人先来了，便在廊下相候。

五岳狂客一群人，住在南楼下的左首空屋内。

楼梯突然响起脚步声，无为居士带了孙女飞姹女，恰在这时下楼。

柴哲踏风雪中，向古灵说：“他们都在，正好商量。”

手修罗首先迎上，抱拳行礼抢先招呼：“哪一位是古兄？”

古灵不认识千手修罗，只知这家伙是另一批二十位来客之一，柴哲是有心人，却知是五岳狂客的同伴。

那晚在黑蝴蝶的帐幕中，古灵对五岳狂客只有极短暂的时间相，并未留下多少印象。

五岳狂客和唐换了装之后，只一双睛，因此除了柴哲之外，其他的人皆不知这批人中有五岳狂客。

古灵回了礼，笑：“在下就是古灵，阁下是…”

“兄弟姓陶，与同伴有事西行，正前往古兄之拜会，请教今后行止呢？”

“在下便是为此而来，正就教陶兄。目下番人势大，愚意认为必须夜间突围，决定今晚动，希陶兄知会责同伴一声，速作准备。”

千手修罗一怔，今晚便动，岂不是太过仓卒了？同时，他要找的人都在此地，是用不着急急离开的。

“今晚就走？”他凝重地问。

“是的，今晚就走。”古灵语气定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