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为祸绵长。好，你准备了。”摄魂君不胜慨地说，退回原。他的目光，却远远地落在前面的山坡密林中，似有所见。

柴哲立即定下心神，敛神内视，从容举箫就，一缕低回抖切的音符排空而起。

金铃声时徐时疾，发了奇异的振吗，耳似乎十分沉闷，令人有浑松懈的觉，接着，声狼逐渐转向亢而刺耳，令人到脑门发间，气血上冲，似乎内有一团火，麦然动，随时都要炸裂，心中大。

柴哲全神奏箫，袅袅悦耳的箫声渐形散，金铃声直薄耳，直透内心，坐姿逐渐改变，大有如坐针毡的觉。

“我不能松懈！不能松懈！”他想。

这证明了他定力不够，逐渐了。

生死关将到，正危急间，铃声倏止。

他神智一清，如同醒醐，放下箫，拭掉额上的冷汗，自语：“血气方刚的人，如想不受外界声所，谈何容易？好厉害的摄魂音。”

他向援魂君看去，老握住摄魂铃，目光仍落在先前注视的山坡密林中，鹰目中厉光闪烁。

他整衣站起，苦笑：“前辈的铃委实可怕，晚辈禁不住音的袭击，惭愧。”

摄魂君的目光回到他上，将摄魂铃放人袖中，神变得相当友好，笑：“摄魂音共有三，你可以抗拒第一，尚可支持第二，第三你毫无抗拒之力。”

“世间有人可抗拒三音吗？”他问。

“有，但是很少。”

“老前辈…”

“我也不行。即使有儒家心如止，佛门四大皆空，玄门超然外的情怀，也难抗拒这音。必须加上炉火纯青的内功修为相辅，方可抗拒这音。第一音可令人沉迷，第二可令人疯狂，第三最厉害。”

“第三是…”

“可令人浑忘自我，幻境，追逐潜在意念，七情六俱来，终于丧于幻觉之中。

譬如说，假使你是一个没练过武的人，平时貌岸然，满仁义德，看上去像个君，但内心却潜藏着追求名利的意念。那么，在音的诱使下，你就会现原形，幻觉中便可看到，你已成了天下知名的人，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最后幻境幻灭，你便受不了名裂财消的打击，心神立丧，一蹶不起。人，谁没有潜在的望？即使是白痴，也有他的望，只不过望不显而已。理在此。”

“因此，前辈也知自己难抗音？”

“你是指…”

“前辈艺臻化境，名震宇内，但仍不满足，心中常存奢望，十载隐修西番，志切一雪少林挫败之很，因此…”

“娃娃，你可恶！”摄魂君大叫。

柴哲抱拳施礼，笑：“前辈为长者，请恕晚辈无状，请教，前辈为了什么？这样值得吗？”

“你…”“恕晚辈直言，即使前辈能荣登武艺天下第一的宝座，又有何好？上既不能报天地之恩，下无以福国利民。对自己来说，为了练功，既不能妻妻传宗接代，更不能享家天之乐，除了满腹仇恨之外，到底得到了些什么？老前辈所失去的太多了，所的代价也太大了。而且，前辈所带领的人，也将步前辈的后尘…”

“别说了。”摄魂君厉叫。

柴哲叹气，苦笑：“俗语说，壑难填。因此，才会举世汹汹。古人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说，得用多少尸骨，来衬托一个人成名，于心何忍？家先祖所以退江湖，全是家祖慈化之功，隐世遁是非场，耕读传家其乐…”

“可是你…”“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晚辈的遭遇，也是万不得已。但愿几年光，恩怨两消，晚辈便不谈武学，唾弃江湖。”

“你没有任何野心？”

“野心二字，包涵极广。但晚辈认为，大丈夫立行事，但求心安，足矣！古圣先贤志在救世，也可以指为野心，但这野心无可指谪。”

“你…你似乎很有理？”摄魂君沉着说。

“练武之人首在，其次方是行侠仗义，以之追求名利，便是心术不正，必将害人害己，贻害无穷。晚辈这次西番，不由己，行事错误甚多，日后自当谨慎从事，希望成为一个堂堂正正，俯仰之间无愧无作的人，谢谢老前辈能给晚辈说话的机会，如何置晚辈，悉从尊便。但晚辈言之在先，要晚辈俯首就死，势不可能，晚辈自不量力，为了自己的生死，必须全力而斗，尽其在我。”

摄魂君呵呵笑说：“我已说过，你这人杀之不祥，你逞什么英雄？”

“前辈放过…”

“加上老夫与安闲云的情，以及老夫对令祖的敬意，不放过你还算是人吗？”

“谢谢老前辈盛情…”

“且慢谢我。依你说，我不宜到少林找九指秃驴算帐罗？”

“如果不是为了不共天之仇，以不去为上。”

“哦！这…”“己所不，勿施于人。凡事若能将心比心，些少意气之争，又何必放在心上折磨自己？”

摄魂君沉片刻，久久方说：“你的话很有理，让我好好想想，并与两位贤弟商量商量，去不去少林还得从长计议。你会用匕首吗？”

“晚辈对防术略有心得，对匕首尚算所长。”

“那好。相见也是有缘，你的内力修为火候尚浅，我送给你一把可破内家气功的匕首防。”

他卷起衣袖，右手小臂现一个护臂，上面倒着一把全长不过八寸的小匕首。解下护臂，匕首，令人前一亮。其实，锋刃在前，形态不能算是匕首。

匕首柄连愕长四寸，用镂鹿角柄。愕小而薄，像一朵梅，称为梅愕。锋刃长四寸，像是晶所制，光华闪闪，光可鉴人，宽仅一寸，刃薄背厚。随手一挥，冷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