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蝇微利吗？”

“阁下说话好大的气。哈哈！这次预定京的活佛，有四位法王，携带的宝，据说有二十驼之多，全是从西域来的人间至宝，每一件宝皆价值连城。自从去年秋间消息传到中原，谁听了不红？沿西宁、陕西、山西。京师一带，沿途至少也有二三十拨江湖好手着手布置劫夺，抢先境图谋的人，也为数极伙，咱们仅是其中的一拨而已。九现云龙虽是大豪，财宝如山，但比起这批罕见的珍宝，不啻小巫见大巫，俗语说：财宝动人心。你听说过有嫌财宝多的人吗？他会被郑老前辈说动赶来分一杯羹的，不信且拭目以待。”

“咱们当然希望他能来，四位法王邪术惊人，护送的手为数甚众，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成功的希望。”叔伯兄不在意地说。

“其实，咱们二十四个人，也不见得成不了事。”

“你这井底之蛙知个！咱们二十几个人，如果要动手劫夺，准保是包打狗，有去无回。近些日来，咱们的领有些心神不宁，就是为了人手不够而烦心，你以为此行必可万事顺遂？兄弟，你可不能光睡大觉哪！”

“胡领是不是想利用里面的几个小辈？”

“兄弟，你认为那几个人是小辈？你简直在清秋大梦，如果不是三领的迷魂暗香霸，胡领想擒他们还真不容易哩！”

“他们到底是谁？”

“不知。听说三领认识他们，要等他们甘心效命时再宣布他们的份，你等着瞧好了。”

正说间，隔邻的帐篷涌九个人，押着五岳狂客师叔侄俩，向这儿走来。

柴哲伏倒在帐下，急急拨开浮雪，藏在雪中，只耳目。

众人蒙古包，帐中一阵。门外仍留着两个警哨，两警哨不时掀开帐门向里察看。

柴哲立即利用机会，用神匕藏锋景在帐下端开一个小孔，定神向内瞧。

只看第一，他便暗暗叫苦。

帐中灯光大明，五名番装中年人正被刚来的人唤起。帐角，用索捆着六个人，四倒攒蹄捆得结结实实，赫然是古灵等人。另一帐角，堆着他们的兵刃。

来的九个人中，也穿了番装，但衣领已经放下，面，都是汉人。一个个生得暴凶睛，满脸横，凶狠剽悍之气外，一个比一个狰狞。为首的三个人尤其凶猛，材魁梧，年约五十开外。

五岳狂客师叔侄两人，已被剥去祆，只穿了亵衣，冷得肌发青，不住颤抖，双手被捆在后，双掌已泛蓝。假使再捆半个时辰，双手即将残废。

帐中一阵，原住在帐中的五个人，将古灵六个人提往中间一丢。刚来的人也将五岳狂客师叔侄俩推倒在人丛中，众人在四周席地而坐，将八个俘虏围在中间。

为首的凶猛中年人桀桀笑，向躺倒在地的古灵笑问：“古兄，你认识这两个小辈么？”

两名大汉上前，拉住五岳狂客师叔侄俩的发给，将他俩的脸朝向古灵。

古灵脸一变，略一迟疑。

“说！”中年人厉叱。

“有面熟，但记不起他们的名号。”古灵说。

五岳狂客吃力地吁一长气说：“阁下姓古，敢情是黑煞掌古灵了。”

“正是老朽，你是…”

“在下不愿表明份，反正活不成，说名号岂不丢人？”

中年人冷哼一声，测恻地说：“你们并不是非死不可，只问你们是否愿死。”

“此话怎讲？”五岳江客问。

“你可以问古兄。”

古灵冷冷地向五岳狂客说：“这位老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赋黑蝴蝶胡秋。左面那位名叫血掌敖平，右面那位老兄则是迷魂仙客吕成栋，都是黑上声名狼藉的人。他们的要求并不难，只要咱们发下血誓，追随他们为非作歹，他们便会给咱们一条生路。你老弟如果不想死，最好答应。”

“你呢？”五岳狂客问。

“老夫虽不是英雄豪杰，但并不怕死。”古灵大声答。

“在下也是个视死如归的人。”五岳狂客豪放地说。

“用灯火烧这小辈。”黑蝴蝶冷冷地叫。

黑蝴蝶下令用灯火烧人，立即站起四个大汉，分别捉住古灵和五岳狂客倒在地毯上，一人伺候一个，另两人去摘下瓦台的大羊油灯。

血掌敖平笑：“冬天里以灯光用刑，像是烤火，便宜他们了。大哥，小弟另有主意。”

“贤弟之意…”

“把这些人全剥光，看他们能支持多久。”

“那…那岂不把他们活活冻死？”

“冻死了便证明他们毫无用，即使能发誓归附咱们，同样派不上用场，要来何用？除了那位番人咱们要留着向导外，七个人之中，总有受不了刑愿意发誓的，多一个人多一分好，值得一试，三更天是郑前辈赶来会合的期限，咱们用这些人打发等候的时刻，岂不正好？”

“贤弟说得不错，好，不用火刑。”

迷魂仙客却摇手狞笑：“小弟认为，剥光了之后，下用灯火烧，又冷又，岂不妙哉？”

血掌敖平一掌拍在大上，怪笑；“妙哉！老三的主意真妙，怎么我却没想到？上冷下，有趣着哩！来人哪！把他们七个人剥光。”

其他的人剥光不要，杜珍娘怎能被剥光？她心中大急，无可奈何地变着嗓音叫：“我愿发誓归顺，我…我怕冷。”

番装不分男女，她早已改了男装，被擒来不久，所以份并未暴，在知对方的首领是贼黑蝴蝶之后，更不敢暴她的女人份了。

黑蝴蝶冷哼一声，恻恻地说：“还未受刑，便首先归顺的人，必无诚意。快！先剥下这小受刑。”

杜珍娘巧反拙，不由心胆俱寒。一名大汉已将她抓起，小刀正要割开她的袄。

帐外的柴哲心中一急，顾不了利害，钻浮雪，抓起一团雪，向远一抛，希望能将帐篷中的人引。

“啪”一声响，雪团远在六七文外落下。

两名警哨闻声转，一名警哨低叫：“有落地，去看看。”

蓦地，谷方向传来一声吭的长啸。

警哨吃了一惊，叫：“有人闯，戒备。”

帐中应声钻十二个人，黑蝴蝶叫：“郑老爷到了，个什么劲？走，上前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