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逞匹夫之勇，你竟忍心令全族老少血溅冰雪荒原？未免太愚蠢了，你不全族之主。”

这些话如在旁人听来，不啻火上加油。但特穆津总算是一族之主，这些话便等于是当喝，神智一清，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反而退维谷。

柴哲抓住机会，接着说：“我们无意你走绝路，只怪你自己不知自量。梭宗家距乌蓝芒奈山不足四十里，距你蓝鹃旗的牧地已在八十里以上，乌蓝芒奈山不驱逐梭宗家，你们却想要梭宗家的人才，情理上是否有亏？如果你仍然执迷不悟，必将自其果。贵族的人以剽悍自傲，以骁勇自豪。阁下如能平心静气，在不伤和气之下，与裴姑娘较量，睹一次公平的东。你胜了，乌蓝芒奈山不再梭宗家的事。你输了，收兵北返。事实上，以今天的情势看来，这次东对你已是天大的便宜事，你意下如何？”

特穆津意动，立即召集族中首脑商议。

裴云笙向柴哲集然一笑，用汉语说：“柴壮士。你以为我能必胜么？”

“当然。”柴哲肯定地微笑答。

“如果不胜，你…”“千幻剑裴大侠的女公，剑通玄，连黄山三也说过讨不了好去，何况区区一个莽蒙目？”

裴云笙脸一变，不友好地问：“你知家父的事？万里迢迢远至西番，是冲家父而来的？说！”

柴哲心中一，但从容地说：“姑娘请别误会，在下只是在黄山三的中，猜令尊的底细而已。至于在下西番之行，与今尊风不相及，姑娘幸勿多心。”

“你知家父多少事？”

“除了听说过今尊的师父满天飞瑞老前辈之外，此外便是有关令尊盛年归隐的事，其他一无所知。”

“我不喜说谎的人。”姑娘沉声说。

“在下如有一字虚言，神明不…”

“不许发誓。”姑娘笑低喝，脸上乌云散尽，雨过天晴。

柴哲长吁一气，苦笑：“不瞒姑娘说，在下对令尊确是一无所知。在下年仅十六岁，从未在江湖行走，在遇见三之前，压就没有听人说起令尊的名号！”

“我相信你的话。”

“谢谢，只是姑娘不是有太过轻信人言了么？”

“你眸正神清，脸呈忠厚，而且宅心仁慈，我只觉得你的话可信，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也十六岁，相信你比我小。”

“我的生日是五月端。”

“糟！我比你小，生日在重。”她不胜惋惜地笑着叫。

柴哲笑：“不论男女，年轻时皆希望快长快大，说小了不胜遗憾。等到上了年纪，却又怕人说老啦！比我小你就叫糟，可知你仍然稚气未褪，叫糟也没有用，你小定了。如果不嫌在下攀，叫你一声小妹妹，如何？”

不等姑娘有所表示，特穆津已在杨刀大叫：“裴寨主，本王爷答应了柴哲的条件，你敢不敢和我一比一全力一搏？”

裴云笙轻拂着霜华剑，向前走。

柴哲低声：“老蒙目动了杀机，请小心在意，据我所知，他的女儿哈布尔武艺不弱，他自然也不糊。”

“你是不是关心那位蒙女？”她笑问。

“我关心此地的和平，不希望血。”他不假思索地答。

“你会如愿以偿的，你知么？火里刺一族人的生命，是你一念之慈救下的。如果你不来西番，昨天，这冰雪荒原上，火里刺特穆律全族，将没有一人生还。三十二冲车，百骑勇将八方齐，人畜无了遗。你是他们的福星，他们不该敬菩萨而该敬你。”裴云笙沉静地说完，向特穆津走去。

哈布尔突然抢，在裴云笙前拜倒，用汉语说：“你们的话我听到了，你的话确是实情，昨晚你带人潜驼城，占据一座帐幕，直至午刻家父仍未能发现，可知你们取家父的命易如反掌。”

“你有何用意？”裴云笙间。

“特请手下留情，放过家父。”

“我答应了柴兄，自然也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