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送上。中间悬了一只大釜，里面盛着几块近尺长的羊，每块重约三两斤，骨在外，便于抓握。

柴哲在危境，居然有心情开玩笑，指着端木长风：“他是我们六人中，武艺最好的一个，人才一表，英俊潇洒，你看他是否合意？”

“十分。”他信答。

“真要命，多脏，怎么放在衣袖上？”杜珍妮苦笑问。

“哈哈！你是不是对我这位同伴有情意？可惜我的同伴没有羊行聘。如果你蓝鹃旗不嫌贫附，我或可替你们撮合，如何？”

“去玩？你不怕被抓去杀？”

柴哲向文天霸一指，笑：“他像个伊克喀喇（大黑），如何？”

客人前面，有一只大木匣，中分数格，盛了青棵粉、糖、酥油、果等等。每人一只木碗，是盛酒的。

“可不可以烤来吃？”

杜珍娘看得心中发，用汉语问柴哲说：“我不吃这些东西，简直在茹饮血。”

藏布姑娘目光灼灼盯视着杜珍妮，杜珍娘虽是男装，但没有男人的壮魄，五官俊，怎么看也不像男人，难怪藏布姑娘对她动心，假使不是正式的宴会，这位番女恐怕已缠住她了。

柴哲取一块大放在左轴上，倒握着骨柄，小刀自外向内一削；破血涌，挑起条，血仍不住往下滴。他毫无表情，往中一，吃得津津有味。

“我这同伴说，你们两位姑娘都很。”

柴哲心中暗惊，想不到这位蒙女居然善于相人，而且相当有见地，不简单哩！淡淡一笑：“你似乎通晓中原的相术，只是知而不。你到过中原？”

柴哲从小生长酒乡，他不在乎，三碗酒下肚，脸上只涌起一丝红。其实，这难吃的酒，酒味极淡。

“到了蒙人的落，烤羊随时可有。在番人落，是吃不到烧烤的。”

柴哲摇摇，苦笑：“不可能的，灵老。除了要将煮熟些之外，小侄无能为力，他们长年累月只有这些东西吃，别看我吃得津津有味，这叫黄莲树下弹琴，苦中作乐，不吃不行，咱们总不能饿肚呀。”

“西番逃避中朝追缉的人，大多在西番落家，番人的女婿。如果你有此打算，我替你媒，怎样？”

柴哲知这些蒙番女人毫无贞观念，怕引起纠纷，便用苗语向杜珍娘说：“杜姑娘，今晚你必须小心，这位番女对你有意今晚你可能有麻烦。”

主人已知古灵和杜珍娘不懂番语，便以柴哲为主客，笑敬客，先了三大碗酒，再敬哈布尔姑娘。

杜珍妮正为了难以下咽而光火，冷哼一声说：“你看好了，等会儿她就有麻烦了。”

番人倒上酒，杜珍娘可就到痛了，酒中似乎有怪味，中人呕。她能吃酒，但这酒却不敢领教。

柴哲喝了一酒，笑：“我已吩咐主人，你面前那块小的，保证全熟，吃吧！”

哈布尔姑娘撇撇嘴说：“蓝鹃旗的女人，不要像女人般的男人。”

蒙人的称谓十分简单，对宗法的观念淡薄，呼名姓还算是客气的哩！柴哲呵呵笑说：

哈布尔摇摇，不加思索地说：“目光太厉，嘴薄，为人险刻薄，他这人不好。”

“你可不能动火啊！”“她如果讨厌，我她的麻。”

柴哲呵呵笑说：“怕什么？不论藏人或番人，襟袖油腻愈多愈光愈到自豪，你看哈布尔和梭宗藏布两位姑娘，她们是公主的份哩！襟和袖还不是油光亮？那木碗中的酒虽无酒味，又酸又臭，但十分滋补哩！”

“是跟着你的族人，打到那些地方劫掠么？”他信问。

敬过酒，主人请吃；在腰间切小刀，却发现三位汉客没有刀，赶忙命番人送上三把小刀，亲自-一奉上，请客取。

“我才不怕。本族有你们八个汉人，他们都是贵朝廷要捉拿的人，武艺很好。有他们带着，没有

“到西宁是打劫的，其他不是，是去玩。”

古灵吃得心中叫苦连天，龇牙咧嘴，接：“柴哥儿，拜托拜托，另些可的东西来吃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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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布尔姑娘听不懂他们的话，扭向柴哲问：“柴哲，你们说什么？”

哈布尔凝视着他说：“我到过西宁、兰州、洮州。”

“你认为不？”哈布尔笑问。

“哼！像个伊克保喇（大雄驼），我们族里多的是。”

柴哲心细如发，乘酒莱将备的前片刻，用苗语向古灵和杜珍娘说：“等会儿吃时，请看我的举动，以免失礼。咱们没有切刀，等会儿主人会替咱们准备，切时刀尖不可外向，罢还刀时，刀尖亦不可外向，不能植刀于地，也不可将刀在上。都是半生不熟的，最好取小块的，吃完将骨放在面前，吃得愈净愈受主人迎。吃完，主人将亲执客手以衣襟拭净客人的手，不可抗拒。吃完，然后方上麦饭，饭吃多少无所谓。木盘中的调味品，可用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