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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历风雨(3/10)

厅,只隔了一座窄小的穿堂,厅中的动静内堂听得真切,因此她不需询问,便已知所发生的事了。

内堂后是厨间,锅上正煮着小米粥,一看便知主人相当清苦。

李雁气虎虎地闯人,一阵翻,到万分失望。橱中全是些菜蔬,和窖藏过的瓜果。

柴瑞见李雁肆意糟蹋家,心中大痛,但却不敢阻止,无可奈何地说:“连年荒歉,兵荒,不但寒舍一家,全镇的人,皆已三月不知味了。山野禽兽几尽,求一野兔亦不可得见!”

李雁恼羞成怒,猛地一抖手,整座橱应手而倒。

柴瑞大惊,急步枪伸手急扶。

李雁一不二不休,鞭突发啸鸣“叭”一声暴响,在柴端的肩背上。

柴瑞忍痛挨鞭,依然抢近,伸手扶住了倒下的橱,橱中的一阵暴响。

李雁怒火上冲,一声大喝,一脚疾飞“噗”一声踢在柴瑞的腰脊上,力奇重。

柴瑞骤不及防,而且这一脚力如山,无法支持,连人带柜在轰然暴响声中,倒下了。

李雁大踏步厨,回到穿堂,脚下略一停顿,气冲冲地了厕院。

侧院是牲栏,推开栏门,他无名火起,转大叫:“你这该死的刁民,给我来。”

柴瑞正跌跌撞撞地抢院门,站在天井中脸泛青。

李雁向栏内一指,厉声问:“该死的狗杀才,你说你没有养牲?”

柴瑞躯在痉挛,着冷气说:“小的的确未养有供用的牲…”

“呸!不算是牲?”

是不…不能供用的…”

“放你的狗!”

“寒舍有百十亩田,只靠这一,比人还贵重…”

“住!你说,人命值钱呢,还是命值钱?”

“这…这…”李雁钢刀,森森地抢着:“如果人命不值钱,太爷便宰了你。如果命不值钱,太爷便割下一条,给大爷来吃。”

“大爷,你…你行行好…”“说!你要留人命还是留命?”

柴湍急得大冷天额上冒汗,哀求:“大爷,全镇只有十,三百人丁的希望,全在这上…”

“废话!”李雁咄咄人地叱喝:“太爷给你一纸书据,权算的价款可以到县里抵粮税。大爷已算是开恩了,不许你再唠叨。”

说完,举刀向栏闯。

那年,官府的威,说来令人发指,已至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镇守各地的官兵,听说鞑寇将来,便首先命,乘机烧杀抢劫。鞑寇走后,官兵再回来,见到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不论老少妇孺、逃走不及的全都遭殃,砍下脑袋报功,作为鞑寇的人请赏。天怒人怨,鬼哭神号这几年来,汾以北地区,东至南京、苏州,西至兰州一带,赤地万里,十室九空,其惨绝人寰的景况。非受荼毒的人,势难置信。

官兵和各地官吏中,当然也有好人,可是那些忠义之士,皆先后被严嵩所派的走狗臣,-一击杀殆尽。大明皇朝不完大吉,真是天意。

官府的威,平民百姓可说畏之如鬼魅,认了命。柴瑞也和其他的人一样,认了命,但仍存有动对方手下留情的希望,跪倒磕,声泪俱下地叫:“大爷,请行行好,请…”

李雁有一颗铁打的心,着冰雪似的凉血,猛地扭就是一脚“噗”一声踢在柴瑞的上,把柴瑞踢得仰面便倒,接着冷哼一声说:“你再不知趣,太爷把你的脑袋宰下来,杀你一个小民百姓,等于是踏死一只蝼蚁,不信你可试试。”

说完,恶狠狠地栏。

柴瑞缓缓站起,手抚在上,仰首向天,泪下如雨,手颤抖着,用只有他自己方可听到的声音说:“苍天,难说,我们的罪还没有受够么?难说,我们已无路可走了么?难说,真要我们铤而走险么?苍天,我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是否能忍,栏中已传可伯的鸣,撞击声惊天动地,李雁的叱吼声刺耳。

他以手掩面,转急步走了。

他回到厅中不久,李雁提着一大块血淋淋的人厅中,往桌上一丢,冷冷地叱

“给我送厨下,手脚放快些。”

小娃娃看到,吃了一惊,焦急地问:“爹,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家里…”

柴瑞摇手禁止小娃娃往下问,说:“小哲,把提着,跟为父人内,帮你母亲准备酒菜,不要多问。”

“孩儿遵命。”小娃娃顺从地答。

俩提着,默默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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