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的边缘，已经是午牌正末之间，暴雨如注，雷电鸣。

三人像是落汤，躲在一株树下，树并不能躲风雨，但总比在风雨中受罪好一。

“姚爷，你再留心看看。”虎鲨大声说：“这场雨一下得很糟，把浮沙泥淖都掩盖住了。去之后，除了芦苇荻竹之外，只有一些毫无用的小枝怪泥树，一即断。很抱歉，我不敢往里走。要是没有这场鬼雷雨，我还可以约略分辨何可以走动，现在不可能了。”

“人真藏在里面？”姚文仲问。

“我所知的是，银衣剑客另一群手，确是藏在里面。原来在里面装神鬼潜修的煞神甘非，与神鳌廖领颇有情，因此妖不敢得罪这位会妖术的煞神，时时提防神鳌吞并他这里的地盘。神鳌暗中与涤尘庄的人勾结，妖曾经听到一些风声，因此也勾结外来的人自保，派汤姑娘与百变侏儒暗算你，并不完全是听不戒禅师的指使，可能与他所勾结的外人有关。可以断言的是，这批所谓外人，决不是涤尘庄的这一批于，至于银衣剑客是否在内，在下就无法断一定了。”

“不他在与不在，我必须查一查。”

“姚爷，请不要冒险，光是地势的凶险，就不是你和汤姑娘两个外人所能克服得了的。”虎鲨真诚地劝阻。

“我一定要走一趟。”姚文仲决地表示。

“这…好吧！在下拼死陪君。”

“你不必冒险，能带咱们来，你已经情至义尽了。”

“姚爷，大丈夫恩怨分明，我虎鲨也算是一条汉。涤尘庄的狗东西我欺骗风云会的人，冒充我骗他们的船湖，以便一网打尽，事后居然要我的命，我实在不甘心。没有我，你和汤姑娘绝对不去的，八成要葬在内，我罪过大了，这岂不是等于恩将仇报吗？”

“可是，你也无能为力。”

“概略地势我料想不至于完全迷失，只要小心些，而且有三个人可以互相照顾，何所惧哉？”

“这…”“姚爷，我有个请求。”

“你要求甚么？”

“汤姑娘蒙你不记仇，让她追随你，能不能也让我你的仆从？”

“罗兄，在下怎敢当？你是一群人的首领…”

“的首领，我那百十名弟兄，早就被龙神并吞掉了，我已经沦落成一个跑的信差。”

“姚爷，我们真需要人。”雨观音欣然说：“有罗力在，日后姥山，他将是你最得力的助手。”

“罗力拜见主人。”虎鲨不他是否答应，纳便拜。

“罗兄不必如此。”姚文仲急忙伸手去扶。

“受礼啦！爷。”雨观音却亲昵地抱住了他。

虎鲨四拜而起，也向雨观音抱拳施礼。

“现在，把腰带解下来当牵绳用。”虎鲨熟练地解自己的腰带撕成两半接妥：“用树枝探而，最好能背一些五六尺长的树枝备用，三人合力，可闯龙潭虎。”

鬼沼的中心地带，有一块两百余亩大的小台地，四周有一不可测的死亡泥淖包围，草浮泥下隐藏着无穷凶险。可说是步步都是鬼门关。

芦获丛中，建了一间草屋，一连三外加厢房，是相当完善的大型茅屋。

这里，就是煞神甘非夫妇隐的巢。

六年前，在四川造反的杨应龙覆灭。这位枭雄从万历十七年起兵。二十八年覆没，整整蹂躏四川贵州十年之久，攻城掠地，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