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所以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万一有事，房内的人也便于迅速抢应变。

百衲住持果然仍是醒着的，门外有人声，这位大和尚便已警觉地起，刚挑亮用灯罩掩光的油灯，夜行人便轻轻启门而。

斗室简陋，大木床却没有华丽的寝，与那些有僧大为不同，僧们照例只有一席一枕。一旁的矮几本来是作读经用的，现在却摆着剩酒残肴。

和尚们午膳后就禁，而这里晚间仍有酒莱。

壮的百衲住持站在床前，赤条条一丝不挂，双手叉腰，像一没有的熊。

床上，侧卧着一个沉睡着的女，妙态毕陈，薄衾掀在一旁，一无遮掩。

夜行人是个壮的大汉，正是在船卜行凶的贼人首领老大。

“喝！倪老人真会纳福。”贼人首领笑笑说，扫了床上的女一，毫不动容，似是司空见惯。

“少废话！怎样了？”百衲住持野地问：“他娘的，已经五十了，再不多享几年清福，活着有的意思。”

“一切顺利，船上有咱们的人，合得天衣无，大吉大利，只是…”

“只是什么？卖什么关？”

“八珍箱不在船上…”

“什么？”百衲住持几乎要起来。

“狗官经过南京，为免后患，将八珍箱献给侯爷，今后就不会有人追查他的不法底案了。”

“该死的！可恶。那侯爷…”

“侯爷是国戚，府第在凤中都，在南京有别馆，但很少前往驻驾。倪老大，恐怕咱们得跑一趟中都。”贼老大苦笑。

“什么？你疯了？”百衲大声说：“中都公侯府第连云，家将甲士材官如龙似虎，外围有三卫兵保护，你敢前往送死？”

“可是…＂

“可是什么？”＿

“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收了常州苗知府五千两银红，追回八珍箱，如果…”

“如果你没有命，给你五百万两也是无福消受。”百衲冷冷地说：“凭你的二十余条好汉，与我的十二个杀手，恐怕连中都的污也不够。算了吧！去他娘的苗知府。狗官把八珍箱送给侯爷，不是咱们的错，别他啦！我会和他的心腹师爷打。收获怎样？”

“有百十件珍宝，四箱金银。”贼首说：“四个还不错的女人，其中有两个大闺女。你们的一份。明晚一定派人送来。两个大闺女只有四五分姿，全分给弟兄们享用好不好？”

“去你娘的！一也不好。明天晚上，必须把她们送来给我享用。如果我不在，可以直接送经楼给郝大嫂收，知吗？”

“好吧！你是老大。”贼首苦笑：“你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何苦还和我们争…”

“去你娘的！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而是规矩，你懂不懂？亲兄弟明算账，该分的一定要公平均分。好了，你走吧！”

“好，明晚见。”贼首抱拳行礼告退。

百衲掩上门，走近几旁喝了两酒，瞥了床上沉睡的女一，挑暗灯火，加上掩光罩，略一伸张手脚，这才满意地走向禅床。

刚要登床，蓦地灯光乍明。

和尚吃了一惊，突然转，形下挫，站正时手中已多了一把巧的尺八鹤嘴戈。

矮几旁，坐着穿了灰夜行衣、外系披风的姚文仲，灯火已经挑亮，正在泰然自若斟酒，像是禅房的主人，脸平和毫无敌意。

“过来坐，毕竟你是这里的主人。姚文仲指指对面的蒲团：“床上的女不会在短期间醒来，不必顾虑她听到你我的谈话。”

他脸上镇定、从容、自信、泰然的神情，把和尚镇住了，竟然忘了自己有兵刃在手，忘了扑上先下手为，甚至忘了自已的赤。

“你…你这小是谁？”和尚傻傻地问，目光注视着虚掩的室门。

“不会有人闯来的，你布在附近的三个警卫都困得要死，睡着了，当然他们怀里没抱有女人。”姚文仲举杯喝了一酒：“天杀的！你这杂真会享福，利用佛门清静地掩护劫财劫。坐地分赃，在寺附近豢养杀手，经楼成为你藏财藏的秘窟，禅房是宣的安乐窝。如果佛祖有灵，你会下十九层地狱的。”

“你…你到底…

“你不认识我了？”

百衲一怔，专注地审视他片刻。

“鬼才认识你这小王八！”百衲凶狠地叫骂：“佛爷我从没见过你这鬼样的货，你…”“想想看，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