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下来，你必须一面走一面留心，以免令人生疑。”

“唔！好像有…四五个人。”

“不能好象，你必须说你已经看到的数目。”

“这…对，五个人。”

“你很聪明。再看，他们是否结伙而行？过去多久了？材如何？年岁如何？”

小祥将摇得像拨狼鼓，叫：“-哥，别开玩笑好不好？”

印-神一正，说：“小弟，不是开玩笑。令祖英雄一世，尊称宇内第一人，他不要你父外闯，一个无忧无虑的良民百姓，不过问江湖事，不将江湖见识告诉你，这是他的苦衷，你明白么？”

小祥哼了一声，不胜懊丧地说：“爷爷怕事，上了年纪的人…”

“你错了。”印-说。

“什么？”

“令祖位辈尊，声誉极隆，论艺业，他老人家可称北斗至尊，武林无其右。但论江湖经验，他老人家就不如家师广博。江湖诡谲，步步杀机，光凭艺业是不够的，手名宿同样会在沟里翻船。令祖在武林誊满天下，他老人家的儿孙，以武林朋友的光看来，应该是将门虎，甚且应该青于蓝。小弟，想想看，你能到达令祖那境界么？”

“老天！”小祥醒悟轻呼。印-严肃地说：“只要有万一差池，池家必定声誉扫地。小弟，我不用多说了。你必须记住，带你在外闯，我担了万千风险，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不要活了。”

小祥一阵悚然，喃喃地说：“-哥，你…你说得多严重啊！”“岂止是严重而已？只要你一天以池家弟的份在外闯，你一天也放不下心理的负荷，压得你不过气来。除非你真有能力为池家的门风声誉发扬光大，不然，你将永远在令祖的余荫下兢兢业业过一生，无所作为，一事无成，还不如一个平凡有用的人。”

“我明白爷爷的苦心了。”小祥幽幽地说。

印-笑笑，说：“令祖不但不让你在外闯，也不收徒传艺，用心良苦，你要好好会。现在，我告诉你足迹的事。快靴痕迹确有五双，有三双是午前过去的。从靴的大小长短浅和步幅，可概略地猜他们的材和年龄。你看，有一个人右脚微破。有一个是外八字脚，是个胖。有一个喜走路右侧，是个险狐疑，材瘦小的人；也可能是女扮男装的人，下脚轻而力聚脚掌，女人走路多数是这样的。如果真是女人，必定是三人中的首脑。”

“怎见得？”

“女人该走在左后方，或者跟在后面。但如果是首脑人，便可以走在右方上首。”

“真不简单。”小祥摇说。

“至于另两双脚印，是刚才那两位仁兄留下的。他们既然扮成村夫，不该穿快靴狐狸尾。”

“能猜他们到何去么？”

“当然，树下那位仁兄，已明白地告诉我们了。湖岸三村，是前面大湖附近的三座村落，他们的线，只到湖岸三村为止。”

“可能会更远些呢！”

“不会，至少我敢断定石桥村没有他们的人。要不然，那位仁兄不会用梁八爷来唬你。”

“我们该怎办？”

“行程，不消一个时辰，那两位仁兄便会转来了。前面是乌树林，咱们在那儿接他们。如果运气好，我希望能接到那位七爷。”

乌树林，那是一颇为偏僻的荒野，野生着一大片乌桕树。其实该叫红树林，这树秋之后，一树火红，比枫叶更红得动人，枫叶红时带有褐斑，红碍不纯且不够艳丽。可以榨油熬腊，是烛的原料。

小径穿林西而过，路西有一座南北长东西窄的大池塘。满池荷叶半凋零，莲蓬早就被摘光了。

印-将车推至池旁，取车内暗藏的衣包，青锋录，护腰，其中有暗，百宝中更藏有他的法宝。小祥也取短剑和百宝。

印-将车推池底，说：“走，换装，准备迎宾。”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躁的小祥等得心中冒烟。

但他看到印-那镇静自信的泰然神，不得不将满腹牢闷在心里。他对印-佩服得五投地，情在逐渐改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