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杀个痛快吧？”

“你真傻，杀反而会激起公愤，激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咱们吃不消得兜着走。咱们大仁大义，剑下留情，他们自会吓得心惊胆，人心涣散，便可从中渔利。小弟，记住我的话：不为己甚，天下大可去得。赶尽杀绝，天地不容。”

广平桥张宅留下的人也不多，于副教主大荒毒叟，白天带了大批徒徒孙外，当夜未能赶回。

印-和小祥从前门破门而，杀伤了十二个人，带走了两个俘虏，获得不少毒和解药，连大荒毒叟视为拱的两个宝匣也被他们搜走了。

破晓时分，他们到了火狻猊的藏匿，火狻猊也不在，谁也没料到他们那样大胆，破晓时分仍敢杀人，爪牙们措手不及，一场好杀，伤了十余人，然后带了两个俘虏，呼啸而去。

次日，九教的徒众飞狗走。

又添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印。

九教设法罗致的印-终于现了，爪牙们人人自危。早先鹰爪王被接到武昌时，传了章华台沼泽印-扬威的消息，九教的徒众已是心中发，对这位敢向雷家堡叫阵的神秘人，怀有烈的恐惧。

这次印-在武昌现踪，再次惩戒鹰爪王，不啻在古井中投下一枚万斤石，把那些心怀恐惧的人，更吓得心惊胆。

当天，九教首脑们的巢，皆迁地为良。教主传消息，要求印-面谈判。同时，搜寻的工作加了。

午后不久，城东北两三里的曹公城东南角的夏村。

这是城郊的一座路旁小村，曹公城已成了废墟，隐可看到一些断垣残。村甚小，只有六七十人家，左面是沙湖，东北是一片荒冢累累的葬冈。小径向北延伸，通向数十里外的江滨各村镇。

印-成了个脸黑褐的村夫，小祥也变成一个肮脏的穷小后生。两人皆穿得褴褛，卷起破，光着脚丫，脚下是一双烂草鞋，上了个破草笠，怎么看也看不破绽，成了如假包换维妙维肖的穷苦村汉。

印-推着一吱吱叫的独车，小祥在前面拉，纤绳搭在肩上，弓着似乎甚吃力。

这独车，是附近农家用来运农产城的工，大大的实心木，宽宽的盛架。他们这一辆真是如假包换的老爷车，不但轴久未上油，动时吱嘎吱嘎怪响，车架也发格格噪音，似乎老骨随时皆可能崩散。

车怪响着到了村前，印-在村前的茶亭止步，车辆放平，卸下肩带吁一长气，说：“小弟，歇息喝碗茶再走，早着呢！”

小祥将纤绳往载了杂的车上一丢，用衣袖拭掉额上的汗，一面向茶亭走，一面嘀咕：“真辛苦，明天我不要城啦！”

茶亭十分简陋，四加上茅草盖，一只木制茶桶，四只竹筒加一柄的茶勺，五个瓷碗，如此而已。

茶亭左侧起一株大枫树，树下半躺着一位年约四十，壮实犷的村夫，旁搁着一把锄，懒洋洋地半睁着惺忪睡，木无表情地目迎这两个不速之客。

喝完茶，小祥说：“哥哥，我好累，我要打打瞌睡。”

印-摇，决地说：“不，早些回家，歇下来就不想走啦！”

“哥哥，我实在走不动了。”

印-苦笑，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歇歇也好，到树底下躺一躺吧！”

两人说的话，居然带了武昌的重土腔，丝毫不杂外地方言。

但树下的中年村夫，却狐疑地目迎走近的小祥，突然说：“睡远些，小鬼。”

小祥向侧移，嘀咕着说：“凶什么？这株树又不是你的。”

中年村夫龇牙咧嘴笑，说：“小鬼！你倒会回嘴。哦！你是哪一村的？”

小祥安稳地躺下，信手一指，说：“石桥村，就在那边。”

“哦！你还有十里路要走。”

“是啊！走不动了，苦咦！”

“你没过城？”

“了两次，去年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