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行里余，目，竹林围绕着一座广约十余亩的池塘，平静的池面，反映着星光，微风过，光影摇曳，情调幽。

小径通向池边的一栋茅屋，透一丝柔和的灯光。

远，零星传来三五声犬吠，打破四周的沉寂，可知附近必定另有村落。东西里余，是数座小土山，草木葱茏，黑黝黝杳无人迹。

少女领先而行，向灯光一指，说：“这就是寒舍，快到了。”

九尾狐笑：“尊府好幽静，确是隐居享清福的好所在。”

“是的，这里一年中，极少有人前来打扰。”

“生活太单调，不嫌清苦么？”

“本来就是隐居嘛，不是很好么？”

距茅舍尚有百十步，门上空突传来飒飒风声。少女了一声哨，喝：“大金，不可慢客。”

风声徐敛，一个黑影从门上空一掠而过。

九尾狐笑：“令堂仍然养鹰，不怕被仇家发现么？”

少女轻掠鬓脚，微喟地说：“这是家母从关中带来的大金和小金，它们随家母十余年，忠心耿耿不肯离去，家母也难以割舍。好在它们白天远至山区猎，晚间返家栖息，神禽通灵，不会引人注意，一向平安无事。”

前面，传来三声弹指声。

少女急步而，唤：“娘，你猜谁来了。”

门外暗影中，传来微愠的语音：“娘不谁来了，你知我们已谢绝一切应酬，不与外界往来么？”

“娘…”

“娘只知你城购，该在日落前返家的。”

九尾狐急步趋前，向站在竹影内的老妇行礼：“柯姨，还记得丽姑么？”

老妇哼了一声说：“你还没死？”

九尾狐笑：“我刚四十，还有两个四十岁好活。你比我大几岁，要死的话，你该死在我前面。”

“哼！你…”“柯姨隐世五六年，无人知你的下落，要不是在嘉鱼县城小妹认我这个沈，我还不知你已跑到江南来隐居呢，多年不见，想不到你仍是这副怪气德行，好教人失望。

嘻嘻！不请故人室小叙么？”

老妇向柴门走，冷冷地说：“像你这人，最好不要上门。”

“嘻嘻！我就这么不受人迎？”

“迎？哼！你比瘟疫还令人可怕。而你那位师父，更可媲洪猛兽。”

九尾狐突然跟上，附耳笑：“别忘了，你曾经和洪猛兽相好过一段时日。”

老妇大怒，猛地一肘后撞。

九尾狐却鬼灵，先一步开了，笑：“柯姨，要不要我说给小妹听？”

柯小妹急急接问：“沈，是什么事？”

“住！”老妇怒叱。

“娘…”柯小妹惶然叫。

老妇一面推门，一面向九尾狐厉声：“沈丽姑，你小心我剥你的，不信你试试看？”

九尾狐却格格笑，挽住柯小妹笑：“柯小妹，我在说你娘当年的英风豪气，碰了一鼻灰，你们潜心归隐，不愿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