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扇跌落在脚下。右腰的血迹不断在扩大，胁衣一片猩红，可能伤及内腑。

“你…你是哪…哪一仙的门人？”孙护法忍痛楚问，呼不平静，息声已表示气功将散。

“你不必再问了。”永旭冷冷地说。

“你姓周，是宇内三仙的门人。”

“不错。

“记得在剑州，顺天王唯一未攻下的村庄，是剑州郊外一座山下的周村。…”

“你总算记起来了。”

孙护法长叹一声，痛苦地说：“三年前，清尘长曾经发现三仙在茅山一现仙踪，老夫知他们在剑州曾经帮助一座村庄，多次击退顺天王的兵。老夫当时曾经飞束传信，邀请顺天王赶来杀他们报仇。可是他们一茅山，便失去踪迹。我该死，我该当机立断，请清尘长动教中手，一举除去三仙永绝后患的。”

“那时，顺天王躲在天台姬家，远救不了近火。”永旭咬牙说：“清尘长，是你们的会首吗？”

“是又怎样？”

“准备在南京造反？”

“咱们为何不反？”孙护法厉声说：“你到各地村镇去问向看，哪一家的壮丁一年到能平平安安在家过日？你知每年的语役有多少？前年秋后，稻刚收，句容县共征集八万六千人，远至徐州府挑黄河。来回将近四月，死掉一千六百余人，返家后每人发给十二两工银。阁下，如果到你去毫无代价的劳役四月，你受得了？何况本县的工役，几乎三天两天就有一次。连一个大人家修坟，也得由县里指派了役自带膳去听候使唤。告诉你，只要我孙景还有一气在，我绝不会放弃造反的念，而且不死不休。”

“你…”“你知清尘长的世吗？”孙护法厉声问。

“抱歉，在下只知他是白莲会的余孽。”

“他是郑百禄的后裔，郑百禄是明王的八骁将之一。”

“哦！弥勒教的人大急先锋之一。”

“想当年，香军的八大急先锋，都是抗元的英雄豪杰。小明王被朱元津暗算之后，郑百禄转投张士诚，张士诚苏州被俘，自杀于南京，所有的将，皆被遣送至浙东，郑家一门老小也在其中…”

“你不要说了。”永旭不胜烦恼地说。

“你是不想听呢，抑或是不敢听？”孙护法问。

“你…”“浙东有两见不得天日的人，你知不知？”

永旭的剑无力地下垂，脸上的杀气徐徐消。

孙护法毫不放松，咬牙切齿地说：“九姓渔，是陈友谅那些人的后裔；堕民，是张士诚那些人的后裔。他们在朱家皇朝的心目中，已经是比畜牧还要低一级的人，千年万世不许翻的贱民。你说！他该不该造反？他该不该重建香军？你说呀？”

永旭死死地盯视着对方，上齿咬着下，久久，方沉声问：“你和顺天王也是九姓渔？也是堕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