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村夫，在附近村庄偷到一灰直掇大脚，掩住了剑挟在胁下，现在西南两里外的竹山下。

满山是竹，附近没有村庄。

他找到一条登山小径，慢慢向山走去。

他发现在竹山的山腰，就可看清瑞桑庄的一切，所以要到山上观察一番。同时，他认为这座山与小茅山遥遥相对，皆可以俯瞰瑞桑庄。

绝笔生为人机警，绝不会把这两座山划势力范围，必定派有人躲在山下，留意瑞桑庄的动静。

他在后庄看到庄中心那座楼后的小台，一不起的丈余竹竿上，悬了两面奇怪的杏黄旗，因此动了登竹山探虚实而侦察庄中动静的念。

他是从西北角登山的，瑞桑庄在山东北。

接近山腰，不见有人面盘问，心中又是一动，立即隐起形，离开小径人参天竹林。

竹林经过整修，竹太密，下面的杂草不及腰，能攀的植皆已清除，因此视界尚可及远。人在竹林下行走，隐并不困难。

距山颠尚有百十丈，竹林已尽。

山颠上面，是长了一些合抱大苍松的百十亩大松林。

他闪林中，蛇行鸳伏逐段向前探索。

果然所料不差，前面听到低沉的隐隐语音，有人在山潜伏，而且不止一个。

两个村夫打扮的中年人，正坐在松树下聊天，目光落在两里外山下的瑞桑庄。侧不足五尺的草叶中，藏有长布卷。角制的号角，三角黄旗等等杂。

右面右鬓角有一刀疤的中年人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向同伴说：“老赵，乾坤双绝刀古家兄弟，为何自告奋勇前往阻拦犯庄的人，这两个混帐东西作威作福傲慢无礼，为何居然改变态度了？”

“哼！还不是为了钱。”老赵恨惧地说：“我听说庄主答应在解决神龙狼之后，把去年从镇江陈家劫来的金银财宝，全转送给他们，而且他们兄弟俩如能相助除去神龙狼，另加金一千两。人为财死，鸟为亡，他们本来就是贪得无厌的混帐东西，为了钱，他们早晚会把命送掉的。”

“怪事。”有刀疤的人说：“像他们那狂无礼的人，庄主为什么要对他们那样客气？”

“庄主有把栖落在他们手中，不客气又能怎样？”

“但毒无常也是…”

“毒无常不够聪明，太过自命不凡，要不是他杀了咱们湖边的弟兄，庄主也不会发狠擒他。”

“可是…迄今为止，庄主一直不让其他弟兄们接近毒无常，禁止探问毒无常的消息，又不杀那老毒鬼给弟兄们报仇，为了什么？”有刀疤的人钉住话题不放。

“算了吧！有些事你是不明白的。”老赵郑重地提醒说：“张兄，有些事不宜多问多怀疑，咱们只自己份内的事，多了会病的。毒无常的事，就是不能过问的机密大事。”

“老赵，这…不是兄弟多问，只是，老赵，你是里面的人，里面的人都是庄主的亲信，知的事当然比咱们外面的人多。其实，像毒无常这件事极为平常，本庄的人谁也不知顺天王的事，没有守密的必要，本庄也犯不着与神龙狼结怨，把毒无常抱来，三方面说明白，再宰了毒无常替死了的弟兄们报仇，岂不…”

“张兄，不要说了。”老赵不耐烦地大声喝止。

“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