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心中暗懔，暗中主使的人显然经过了周详的计画，以单线收买凶手，如果经手的人死了，任谁也找不到主使的人了。

“牟秋目下何在？”中海再间。

“我也不知，咱们这六年来早已不通音讯。”

“谁定下的分主意？”

“当然是钱的人，只为了避免惊动官府。”

“哼！你们好毒的心，分了还要放火…”

“冤枉，放火另有其人。咱们四个人先由一个老家伙使用迷魂毒烟将人熏倒，据说苦主是个手脚极为明的，所以用迷烟，然后由牟秋用虎爪分，遗下虎故布疑阵，不许顺手牵羊掳走财钱品，以便嫁祸猛虎脱去连，事后，咱们四人各自东西，从未谋面，那晚我本没有动手，迷烟已将人迷昏，只牟于秋用虎爪分，另两个家伙大概也仅砍了一两剑而已。”

“你还知什么？”中海问。

“知个！杀一个村夫，只须五两银就有人，杀一个不太有名的武林人，代价也不过是五十两，我杀一个没没无闻的人，便得了一百两，我还用再知些什么自找麻烦么？

我什么也不去打听便到衡州府快活去了，远走飞尽量少闲事，想不到七年后仍被你将我找到，算我倒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太爷认了命，你下手吧！傍我个痛快，你去找牟秋，他可以指示你一条明路，但我警告你，他朋友甚多，千万别枉送命。

“另两个老家伙的长像如何？你说来听听。”

“没有用，咱们是在晚间村外会合的，黑暗中谁也不会留神去打量对方，找线索只有从牟秋上追，别无他途。

蓦地，下面有人大叫：“龙老弟，抬！”

中海一惊，抬一看，茅草簌簌而动，两金钱豹已飞扑而下。

他吃了一惊，想不到大豹会反常地从上坡住下冲，大概是饿急了。

他找刺在疤老三大上的剑，喝：“快走！逃命去吧！”

声落，大豹到了。

不远，刚包里好伤的锦虎惨叫一声，与另一大豹缠成一团，一人一豹向下，大豹的吼叫声令人发直立，动魄惊心。

下面的人又叫了：“向旁闪，攻腰。”

中海于狩猎世家，当然知闪向侧下方，但他想保护疤老三，不能闪。

大豹来势如电，贴地扑到，一声狂吼，爪凶猛地抓到，血盆大倏张。

以对付猛兽的兵刃来说，最差劲的便是剑，用剑斗虎豹，简直是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矢。

中海浑是伤，力将尽，竟然想在爪下救人，用剑迎击向下扑的豹，不啻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还好，他刚扬剑，左手将用来对付疤老三的飞刀全力掷，重心倏移，脚下茅草又，不由已向下，骨碌碌地下山去了。

下面的人是神驼杨彪，将手中的飞燕荆萍，推跌丈外，向上飞抢。

飞刀贯大豹，大豹的双爪下搭，一咬住疤老三的肩膀，一人一豹同时向下，跟在中海后。

神驼杨彪到了，一把将中海拉开向侧移。

“救疤老三。”中海大叫。

神驼丢下中海，苍木盘龙杖疾挥“噗”一声响，大豹脑袋开，松了，下山去了。

神驼一把抓住疤老三，苦笑：“晚了，大罗天仙也救不了他。”

另一面，咆哮声惊天动地，另一大豹已至山脚，一阵抓、咬、撕、摔，锦虎碎骨裂。

慢慢的，大豹也静上下来了，摇摇幌幌的向一侧移动，腹下血如泉涌，被锦虎的剑剌人腹中，走了五六丈，低吼着躺下来。

疤老三曰被抓裂，肩膀全碎了，瞪着怪气，血模糊。

中海抢近，叹气：“我不想杀他，但…唉！也许是他恶贯满盈，终于难逃死劫。”

疤老三角动了几次，想说话，但却没有声音发，怪一翻，双脚动，渐渐气绝。

神驼丢下，：“老弟，不用替这人惋惜，他杀人上百，死有余辜，这样死还算便宜他了呢。我来晚了一步，总算老天爷保佑，看到你平安无恙我很兴。我的天！你的伤…你竟然还能支持，真是老天爷有。”

他不中海肯是不肯，探取一颗丹，中海中，抱起中海：“一切容后再说，我带走你，不要说话，我找个地方替你疗伤。”

中海已支持不住了，浑脱力，虚脱地：“谢谢你，老前…辈…”话未完，力已尽，蓦然昏厥。

“可怜！孩，苦了你了。”神驼惨然地低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