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越过不少山林，黑狐也不见了。算路途，至少也离开茅亭在三十里外了。

两人在一座山坳中的古林旁歇息，喝饱了山泉，拭了浑的大汗。天罡星肢泛灰，虚脱地躺在一株树下，一面息，一面向中海说：“谢谢你，老弟，如果没有你援手，他妈的一切都完了。”

中海倚坐在右首不远的树上，旁放著包里，一面用腰巾拭汗，一面笑：“路见不平，刀相助，能为兄台尽力，在下荣幸，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老兄的大名是…”

“我姓洪，名贵，绰号天罡星。你呢？”

中海淡淡一笑，不假思索地说：“在下姓海，名龙。”

“姓海？这姓倒很少见。”

“呵呵！少虽少，但系名门，秋时卫国名臣海之后。”

天罡星不住地向他打量，问：“老弟，你在何得意？”

“四海为，无所不为，得意时杀人越货，失意时鸣狗盗。当然，我没有你老兄神气。”

天罡星耸耸肩，说：“别谈了，他娘的黑狐可把我搞惨了。看样，我还得走你的路重创基业了。”

“你的镖毒怎办？”中海问。

“我得走一趟福建延平府。”到延平府甚么？”

“那儿有一位疗毒圣手，叫神针冷冰，他不但针灸术天下无双，疗毒也大大的有名，金针下立起沉。只是，那家伙财如命，非钱不行，我得先找些金银。”

中海大喜，沉著气说：“妙极了，我要到漳州，咱们可以同行。”

“好，咱们一言为定。找金银我内行，跟著我你不会吃亏。你到漳州有何贵？”

中海失笑，若无其事地说：“找人。”

“找谁？有名有姓么？是不是江湖人？”

“江湖人姓名经常在变，谁知他的真姓名？目前也许姓张，也许姓王。”

“那…你的姓名也是假的？”

“也许过些天我会姓龙名海。”

“那人…”

“那家伙和我在湖广发了一次财，事后却带著黄金溜之大吉。”

“那怎么可以？”

“所以我要找他。你老兄是一寨之主，手面当然够广。”

天罡星拍拍膛，傲然地说：“不是洪某夸，宇内十六莴人，我大多认识。”

“在下攀不上那些白手名宿，只向你老兄打听一个小人。当然，也许他也是手名宿也不一定。”

“你说说看，也许我认识。”

“那家伙豹环，四方脸，左角有个刀疤，所以左眉秃而且左角往下拉，北方人。”

天罡星低沉思，久久方说：“有像是疤老三，但…”

“疤老三？他目下在何？”中海虎目放光地追问。

天罡星摇摇取，说：“他不会是你要找的人；他可不是个江湖小混混。”

“你说说看？”

“你该知咱们绿林中人才济济，买卖形形，而最闻名的有三人。一是有窑有寨开山立柜的英雄，像我就是这一类的人。其二是独行千里，不受任何限制，不受任何人束，不与任何人结伙的独行大盗。其三乃是纠合几个人，萍踪无定，没无常，见山吃山见吃，不买任何人的赈实力相当的小集团，疤老三就是这第三人。”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上正题呢。”中海接。

“你急甚么？疤老三这一群人共有五个，个个都是了不起的手，比那些坐地分赃的绿林大豪功力不见得差多少。他的绰号叫鬼丧门，姓陶，单名宣。因为他排行第三，所以咱们同只叫他疤老三。”

“其他几个又是谁？”

“老大叫锦虎金文硕；老二活阎罗魏光耀；老四沧海神蛟姜杰；老五夺魄无常戚雄。

这五个人号称海宇五雄，五个人横行天下，打家劫舍之前，会公然先行投书，对方如不在三天内送限定的金银和女到指定的地方，那么，五位老爷就在限期的最后一刻到达，那地方就倒霉了，怎样倒霉法，你自己去想好了。”

“海宇五雄成名多久了？”

“大概有五六年了。老弟，如果疤老三是你要找的人，我看你还是乖乖地远避为上，你的小盗也罢。”

“目下他们在何？”

“不知，去年听说在浙江天台附近，与天台剑客起了冲突，屠绝了天台剑客满门老小。”